玫公主的建議得到了桌子上許多將軍的讚許與附和。
潛行者的本能讓他們對狩獵情有獨鍾。而連日的征戰之後,再也沒有比狩獵更叫人放鬆精神的了。
不過翼卻淡淡說道:「既然王子與公主有雅興,我自然會教伊蘭將軍好好陪同二位盡興……」
這言下之意就是他並不會去。
剡殿下聽了挑眉道:「怎麼?被美人牽絆得連狩獵都抽不開身嗎?」
很明顯,這位殿下又要在秦露的身上動文章。
關於翼與王庭關係的事情,昨夜裡翼曾經跟秦露簡單地說了一些,最好的是維持一下現狀,保持彼此表面的平和。
秦露並不知道翼接下來要做什麼,但是作為智囊顯然不能拖後腿。
所以她放下了杯子,坦然地衝著翼微微一笑:「其實我也想狩獵呢,最近部落裡不是要囤積冬糧了嗎?我也想出一份力。」
聽了這話,剡帶來的屬下們都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了。
人魚在陸地上的戰鬥力弱得可憐。平時在城邦裡還好,可是一旦進入密林,會遭遇各種可怕的猛獸。作為海中的生物,根本不可能佔據任何上風。
更何況是人面鯢,他們據說來自於一個肚子餓了,開啟冰鎮鐵箱子就能獲取食物的世界,一個個退化得如同去了殼的蝸牛,軟糯無力,更沒有什麼戰鬥力可言。
而現在一個人面鯢居然毫無自知地說要為囤糧出力,真是太好笑了!
不過兵魂部落的人們並沒有跟著笑,他們親眼見過,那個看著嬌嬌弱弱的小娘們若是發起威來,立刻就能挖人眼珠子。
既然秦露也表現得渴望狩獵,而且一群屬下也迫切需要放鬆休息,作為此地的主人顯然沒有必要潑冷水。
於是在王庭勇士們的笑聲裡,翼低沉道:「王子殿下與公主難得來一次,我自然也會盡心盡力陪著我尊貴的客人們盡興的。」
在主客雙方友好的協商下,一場營業性狩獵勢在必行。
只可惜作為領主的翼手頭也不寬裕,居然沒有飼養用來嗅聞蹤跡,尋找獵物的猙,更談不上什麼精良的獵甲了。
剡看著兵魂部落裡幾個勇士身上披著編入枯草野花和泥塊的草毯子,有些傻眼地問翼:「他們為什麼這樣打扮?」
一旁的伊蘭將軍插嘴道:「王子殿下,並不是每個部落狩獵時,都會有成群的猙開路,還能配備精良的武器。再說狩獵的目的不就是磨練潛行者們最原始的技能嗎?披上這些偽裝毯是為了更好的在密林裡隱藏自己的身形,當然如果要狩獵一些更危險的大型肉食動物,我們最好能尋找到一些食草動物糞便塗抹在身上,就能以逸待勞吸引獵物主動上門……」
伊蘭將軍毫不吝嗇地兜售著鄉下寒酸部落零成本的狩獵技巧。只聽得從王庭裡出來的貴客們面如土色。
尤其是王子剡,想到方才在餐桌上,他好像吃過從伊蘭將軍的手裡親手接過的食物,頓時有些酸水上湧。
畢竟他也不清楚伊蘭將軍在上桌前有沒有狩獵塗糞過,更不清楚將軍本人是否有過硬的個人衛生習慣。
玫公主顯得比她的王弟鎮定多了,面不改色地聽著伊蘭將軍的講解。不過,她還是謝絕了披上偽裝毯的好意,依然穿著自己名貴的獵裝,騎在鹿蜀上。
但是她的目光倒是遞轉向了正在低頭繫著偽裝毯的秦露,對於潛行者身材正合適的毯子,披掛在她的身上就顯得大了許多,所以她穿好之後,正在用一把小匕首將過長的下襬給削下去。
看著她認真準備的樣子,剡殿下似笑非笑道:「你也跟著去嗎?狩獵雖然是消遣,可也是很危險的實情,尤其是對你們人面鯢而言……」
秦露沒有說話,而是將手放在嘴裡嫻熟地吹響了哨子。一頭滿身油亮的小鹿蜀箭一般地奔到了她的面前。
秦露的坐騎,就是她以前親手接生的小鹿蜀,取名阿爾法,不用馴服就跟秦露異常親近。
鹿蜀生長速度較快,現在的阿爾法已經跟成年鹿蜀相差不太多了,又自帶了剛剛脫離稚嫩的幼仔活潑的天性,彈跳間異常靈敏。
因為它的個頭不算太大,搭配秦露的身高正好,當秦露翻身騎上鹿蜀時候,王子剡著實一愣。
鹿蜀雖然算不得猛獸,卻桀驁不馴,是個高傲的物種,怎麼可能讓低賤人面鯢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