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個專門的大石臼,據琪雅說是燒水洗澡的。
為了歡迎城堡主人回來,大石臼今晨的時候注滿了水,又加熱得溫度正好。秦露正好跟著沾一沾福利,趁機泡一泡澡。
當入水的時候,她來不及舒服嘆氣,先是下意識地控制雙腿的形狀。雖然保持遇水不變尾巴很難,但是掌握了竅門要領之後,便愈加輕鬆了。
秦露閉眼保持靈氣在身上的運轉之後,覺得身體又請輕盈了許多,這才長舒一口氣,輕輕地哼著歌兒,在身上塗抹著清潔用的香膏。
這些純天然毫無化學新增劑,使用起來沒有心理負擔,秦露做足了全套,敷臉加保養頭髮,直到木桶裡的水漸漸轉涼,這才心滿意足地出來。
裹了長長的浴巾之後,秦露穿著綢緞製成的拖鞋,一邊走出浴室一邊擦著頭髮。
可當她漫不經心飄到臥室的陽臺時,登時差點叫出生來。
那裡放著一張巨大獸骨包裹絲綢改制的軟包長椅。而現在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翹著長腿靠坐椅上。
他似乎也剛洗完了澡,鬆垮地穿著條黑色的長褲,結實的胸膛在敞開的衣襟間微露,當頭發上的水珠順著瘦削的臉頰滴落滾淌時……秦露突然就得喉嚨有些微微燥熱。
秀色可餐,不分男女。男人英俊到了極致,哪怕捧書低頭看,靜止不動的樣子,都能要人性命。像這樣的美色,若是毫無顧忌的話,秦露覺得自己能吃上一鍋。
但是現在夜幕沉沉,絕色美男似乎是破門而入,動機可疑。秦露不得不緊繃著臉問他:「你……是怎麼進來的?」
翼像極了等女友出門時富有耐心的男人,直到秦露出聲時,才抬起了頭,不緊不慢道:「我的房間在你的樓上,跳窗戶就很容易過來。」
秦露有些說不出話,她雖然刻意調低了樓層,卻忽略了這位是會飛簷走壁的傢伙,並且他顯然不懂女士緊閉房門的意義。
「天很晚了,你有什麼事情嗎?」
秦露問得客氣,但是逐客氣味濃烈。翼放下了書本,看著她道:「我們一直睡在一起的,不是嗎?」
只要願意,他的聲音可以變得很磁性,好似一把琴絃低沉擦過耳膜,聽得人腿軟。
秦露卻被他話裡的曖昧氣到了。什麼叫一直睡在一起。以前是因為她身為頂級大餐,不緊跟在翼的身邊,就有被部落其他成員吃點的危險。
可是她有了自保能力,而且部落成員待她友善,城堡裡舒適的房間很多,哪裡還需要跟這個男人同睡了?
「其實我睡相不好,有時候還愛踢人,翼大人不用為了照顧我而委屈自己。您的床墊已經加了帶有花香味的棉果,芬香彈軟,請去休息吧……啊!」
秦露還沒有說完,就被他一把拽入了懷中,身上大大的浴巾差一點被拉拽開來。
因為拽過來的時候,她的身子一歪,翼放置在一旁半翻的書頁映入眼簾,只見書中的情節依舊是沃土寫手大起大落的文風:「‘女人,你太卑鄙了!發覺我沒了利用價值就將我一腳踹開?我是能讓你任意玩弄的嗎?’君豪一邊低吼一邊扯住了婉如的衣襟,頃刻間,漫天碎布如雪花一般散落,他發誓,要讓她在水火之間蒸騰中煎熬……」
哎呀靠!秦露生怕這麼邪性的劇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連忙補救道:「其實沃土一到晚上很冷,這今天您不在,我一個人睡凍醒了好幾次……要不還是像以前一樣,一起睡好了……」
翼安靜地看著她,淡淡說:「好吧,既然我的臥室大床很舒服,那你就跟我上樓去住吧。」
秦露示意翼先上樓:「我要先換下衣服。你先上吧。」
翼卻說道:「我的房間裡有衣服,你上樓換吧。」說完拉起秦璐的手腕便走。
此時已經臨午夜,樓下的大廳裡還有聚在一起飲酒勇士們,誇張的笑聲在盤旋的石階間迴盪。
不過秦露雖在的二樓並沒有人,她被翼拉著一步步上了臺階,昏暗的光影,加上細碎的腳步,她像極了偷情的貴婦,被高大的騎士一路拉扯閃入樓上的房間。
翼的房間是秦露親手佈置的。秦小姐高雅的格調中和了房間原本的粗獷氣息。窗邊的木頭雕成的花瓶裡還安插著大束鮮花,芬芳怡人。如今看來贈人玫瑰,享受到的卻是自己。
不過……翼說的衣服,不會是阿琴曾經翻過的那個大衣櫃離的那些吧?
果不其然,翼舉步走到那衣櫃前,開啟了櫃門——裡面衣服上的灰塵已經被細心撣落。名貴的布料禁住了時間的考驗,在燈光裡延伸著富有質感的紋理。
不過看他拿起一件綿軟的長裙,還有搭配的內衣,秦露心裡卻微微有些膈應。
阿琴雖然言語刻薄,但是這衣櫃裡的衣服的確有些來路不明。想到翼可能將他曾經女寵的衣服,尤其是內衣拿給她穿,秦露覺得渾身的毛孔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