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露正一邊聽著帳子外的雞飛狗跳,一邊躺著看金瓶梅識字課本,原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是沒想到阿琴竟然往她這裡躲,於是轉頭看著她冷冷道:「滾出去!」
阿琴之前一直跟秦露很親近。
在阿琴看來,這個部落裡,比她們歸附的海國女人更低賤的,除了鹿蜀,就應該是這三個人面鯢了。
別看部落裡的潛行者們對待這三個人面鯢很好,但是也應該是對待食物最後的溫柔,一旦部落鬧饑荒,他們三個應該都性命不保。尤其秦露是金尾人魚,誰不是想得而吃之?
秦露應該也是急於尋找同盟。阿琴覺得自己應該會跟這些人面鯢相處得很好。而秦露以前也表示了對她的同情,兩個人的關係一直很融洽。
畢竟她先前刻意接近翼大人時,秦露也絲毫沒有怕失寵的顧慮,一直待她很好。
可是沒想到今天,她到秦露的帳子裡避一避,卻遭到了秦露的惡語相向,一時間微微發愣。
秦露當然不會給她好臉色,什麼女奴?那都是沃土不開化的叫法。在她看來,已經成婚的潛行者還要養女奴,就是搞小三!
伊蘭將軍的墮落,除了自身品味不高,對待妻子毫無忠誠感可言,更重要的就是阿琴的刻意引誘。
不愧是能在殘暴的二殿下身邊活下來的女人,心思手段一樣不差,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把兵魂部落的第一勇士給睡了。
其實阿琴愛睡誰,原本是她的自由,也不關她的事情。
可惜秦露生平最恨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阿琴插足琪雅的婚姻,顯然犯了她的大忌。所以阿琴衣衫不整地跑進她的帳子裡來,秦露劈頭就是一個「滾」字。
阿琴的卑躬屈膝,是面對潛行者強者才會有的姿態,她的骨子裡跟海國人一樣,視這些人類轉變者為低賤的生物。就算秦璐的尾巴是金色的,也不過是高階一些罷了。
現在被秦露這麼一說,阿琴那雙漂亮的眼睛慢慢瞪圓了,衝著秦露冷笑著道:「你有什麼資格瞧不起我?我睡的又不是你的翼大人?」
秦露看都懶得看她:「你愛睡誰就睡誰,不過別弄髒我的地方,趕緊給我出去!」
阿琴卻紋絲不動,繼續微笑著說:「我也是沒想到,那個翼大人的口味這麼重,放著這麼多的海國女人不要,非看上了低賤的人面鯢?怎麼?你被潛行者睡了,就會比我乾淨嗎?」
秦露覺得這個女人是睡男人給睡傻了,轉臉冷冷道:「我跟翼大人之間清清白白,你不要造謠汙衊人!」
阿琴失笑道:「清清白白?你是瞎了嗎?看不出翼大人看你是什麼樣的眼神嗎?那是男人想睡女人的眼神,你要是想活命,還得跟我學習一下怎麼晃動腰肢和屁股,不然你什麼都不懂,服侍不好翼大人,也不會活得太久!」
這次秦露不再說話。而是騰地起身,幾步衝到了愛琴的面前,扇了她一嘴巴後,抓起她的頭髮,一個過肩摔,就將尖叫失聲的阿琴甩出了自己的帳子。
琪雅轟走了丈夫,正餘怒未消,卻看見秦露將阿琴摔出了帳子,頓時一愣,然後說道:「兵魂部落跟小趙先生制定了契約,是不會為難這些海國女人的,你不必為了我去打她。」
秦露跟琪雅說:「我不是為了你,另外我也不是兵魂部落的人,誰敢惹我,我就不會讓她好過!」
愛琴看見小趙先生也走了過來,再不見帳子裡囂張的樣子,只低頭嗚嗚地哭:「我也不想……是伊蘭將軍非要……我只是個卑微的海國女人,怎麼能對他說不?」
小趙先生正看見秦露摔阿琴,立刻道:「秦露!你怎麼這麼粗魯?」
秦露聽了這話,覺得原來無論哪個世界,賤人也都同樣的矯情樣!
她也懶得聽愛琴滿嘴的胡言,更懶得跟小趙先生解釋為何要欺負他的同胞,轉身回到自己的營帳裡。剛才愛琴說的話,真是讓人聽了不適,什麼叫翼大人看她的眼神,是男人想睡女人的眼神?
真是智者見智,淫者見淫啊!
不過再伺候翼大爺用餐時,秦露倒是留了個心眼,用眼角餘光注意了一下翼大人看她的眼神。
就在她擺碗切肉的時候,翼大人的確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那眼神有著說不出的微妙感覺。
秦露覺得應該將話說明白,不然若是有誤會,辜負了別人的花期可不太好。
「……翼大人,你知道我有未婚夫吧?」
翼大人聽了這話,倒是慢慢垂下眼皮,道:「知道……他跟你妹妹好了。」
秦露的嘴角一抽,她忘了,自己好像曾經跟他說了不少的隱私。
「其實我當時挺氣憤的,但是事後想一想,我還是很愛他,所以這次回去後,我會原諒他,除了他,我不會愛上其他人了。」
秦露如今睜眼說瞎話的能力見長,一臉動情的樣子,好像真的跟前男友餘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