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一次在河邊清洗衣服的時候,部落裡的幾個女人看秦露不順眼,便讓秦露替她們洗衣服。

秦露出國留學時雖然也是一個人生活,但是洗衣服都用洗衣機,清洗烘乾一條龍,對於洗衣服真的不在行。

不過看著部落裡的男人們平時都不來幫忙雜務,就這幾個女人要洗衣服,還要蒐集食物飲水,自己自然得幫幫忙。

可是其中一個女人嫌棄秦露洗得不乾淨,嘴裡大罵著伸手去扯秦露的頭髮。

秦露從來不是受氣的人,她覺得這個部落裡的女人們跟她在國外讀書時遇到的一些白皮豬一樣,欺軟怕硬。

面對這樣的,一味忍讓不會讓他們停止自己惡劣的行徑,只會換來更加惡劣的對待。

更何況她知道自己對於翼大人來說,還有利用價值,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能私自處置了她,心裡更有底氣。

所以當那女人鋒利的手爪伸過來的一瞬間,秦露順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沿著胳膊往上摸,然後順著肩頭的骨節縫一使勁,竟然將她的胳膊拽脫臼了。

潛行者的雌性身材也很高大,光是那一條胳膊就有秦露的大腿粗了。秦露也沒有想到自己剛一齣手威力就這麼巨大。

喝過翼大人的血液之後,她身體的力量和速度似乎又提高了……

那個女人被扯脫了骨節之後,疼得滿地打滾。其他的女人一看自己人受了欺負,一個個頓時青面獠牙,要衝過來收拾秦露。

伊蘭將軍的夫人琪雅瞪圓了眼睛猛地大喊道:「都住手!」

秦露看她走過來,立刻防備地後退了兩步。

可是琪雅連看都沒看她,而是衝著塞地上悶哼打滾的女人呼喝道:「你的男人沒有給你傳達翼大人的命令嗎?這個女人魚跟翼大人定下了契約,部落裡的任何人都不可以無故欺負打罵她。你這個蠢貨,是要讓大人違約嗎?」

對於部落裡的女人來說,只知道束縛靈力的契約的厲害,卻不知伊蘭說的是人類的合同,所以想到違反契約反噬惡果,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那個被拽脫臼的女人也惶恐地流著眼淚,低聲下氣地跟秦露說,方才並不是想欺負她,只是羨慕她的長髮油亮,想問問她用什麼油果保養的頭髮。

秦露是個能見好就收的,眼看著琪雅鎮住了她們,立刻寬容大度地說:「我方才也是想跟你開開玩笑,誰想力氣使大了,居然將你拽脫臼了。」

說完,她便走過去替那女人接上胳膊。只是扯下來容易,接上去難。

秦露又不是老中醫,自然是努力回憶以前看過的運動損傷處理教程,各種現場嘗試失敗,只讓那女人疼得差點叫岔音了,直說比生四胞胎的崽子都疼。

最後好不容易接上了,那些女人們都默默拿好衣服,到離秦露遠些的地方洗衣服去了。

秦露想跟琪雅道謝,感謝她替他解圍,可是琪雅卻冷冷瞪了她一眼,也轉身離開了。

秦露想了想琪雅說的話,覺得翼大人倒是怪有意思的。他當時雖然沒有表態,可是私下裡還是認可了她的合約,將她的述求轉達給了部落的成員們。

從這點上看,翼大人雖然冷酷了些,但是偶爾還是個可以溝通的理性動物。

秦露決定也信守承諾,給翼大人做好吃的青草汁抹茶蛋糕。

她們今天的宿營地很好,挨靠著一處綠洲的邊沿,水草植被相對豐富一些,容易找到媽媽手札裡記錄的食材。

正在河邊搜尋的時候,小阿達正巧來打水,她看著小崽子嘟著嘴,假裝看不見她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於是尋了機會問他,要不要吃些她採集來的甜草根?

這個也是媽媽手札上記錄的一種美味小零嘴,甜草的草根有顆像糖果一樣渾圓的莖,含在嘴裡像水果糖一樣,甜絲絲的。

秦露剛才挖了好多,放在了自己的布口袋裡。

阿達以前沒有吃過,但是聽了秦露的描述之後,頓時有些發饞,再也維繫不住小野獸般的冷漠。

在吃過一顆甜得舌頭爆炸的甜草根後,阿達也終於消了些氣,一邊繼續往嘴裡塞草根,一邊對她道:「我媽媽告訴我,你故意劃破我的腿,偷拿我的血液時,我都氣哭了。」

……秦露當時一心只想逃跑,沒想到自己居然傷了一個潛行者小崽子純潔的心,而且還傷得這麼重。

「……對不起,當時弄疼了你……」

嗯,這話說得好像也有些鬼畜味道,但是秦露是真心覺得對不起小阿達。

阿達吃的嘴裡發甜,不過還是覺得要跟秦露說清楚:「你喝了我的血液,可是我長大了是不會娶你的,雖然你也……挺好看的,但我母親說,我要娶個本族的姑娘……不過我將來要很富有,也不介意養著你,讓你做我的女奴……」

秦露聽不下去了,用手勢示意小崽子閉嘴,並問他為什麼會想到娶媳婦這麼久遠的事情上來。

小阿達很奇怪地看著她:「你不知道嗎?我們潛行者的成婚儀式上,有換血盟誓的契約。我的血液是要給自己的新娘子喝的,不能分給其他的女人。」

秦露聽得頭皮發麻,她懂了:對於潛行者這種彪悍的種族來說,饋贈血液類似交杯酒。也難怪阿達小崽子難以釋懷,氣得流下小男子漢的熱淚。

不過她還要解釋一下,她不是他的族類,不敢苟同他們的習俗。而且他們人面鯢為了維持腿形,就是要喝潛行者的血液的。

小阿達很不贊同地看著秦露,彷彿在看著一個放蕩開放的異類。他說道:「翼大人以前給你喝的都是死亡了的潛行者血液,當然沒有問題。若是活著的潛行者被你偷了血,一定會追擊你到天涯海角的!這是潛行者勇士的尊嚴,絕不允許人冒犯。」

他說完之後,發現秦露沉默不說話,以為她害怕了,連忙寬慰她道:「媽媽說,我還是個孩子,就算被偷了血液沒關係,勉強原諒你一次,放心我以後不會追殺你的。」

秦露現在哪裡是擔心眼前這個小屁孩子?

讓她覺得舌尖發麻的是自己昨天剛剛從翼大人脖子上啃下來的那一口血。既然潛行者窮講究這麼多,血也不是白喝的,為什麼翼大人沒有提呢?

收集完食材回到臨時休憩的地穴時,秦露看到翼大人正在看書。

她也是從他的身上才知道,沃土之上並非全都是野蠻不開化的原住民。

許多高階進化者出身於領主世家,他們從小都要進入專門的學院學習歷史與先祖流傳的歷法。

只不過潛行者沒有自己的文字,使用的是海國人較為發達的類似魚鰭形狀的象形文字。

據小趙先生無比自豪的講述,這類文字學習起來很難,堪比雅思考試。

對於許多潛行者貧乏的腦汁來說,傷害值巨大,所以就算是潛行者的貴族們,也只有一少部分人能掌握。

不過翼大人顯然是少部分人中的一位,除了上次在黑市裡買的書籍外,他隨身攜帶的書籍似乎又多了好幾卷。

無事的時候,他便一個人安靜地坐著看書。

秦露知道,他一定是在補充瞭解被沉入地穴裡的那些年缺失的時事。

他的長相原本就是秦露欣賞的型別,而沉浸在書本里時,高大而沉靜的男人莫名增添了些學霸的氣質,長髮垂在臉側,側面線條優美,真是讓人看了就有些移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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