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前的翼大人對待其他的部落成員也都是有禮有節,從來不會這般野蠻生搶。
原本以為他的大人要去買鹿蜀,再不濟也不過是搶上幾匹罷了。
卻不成想主人一句話不說,便在眨眼間弄死了幾個人高馬大的勇士,接下來屠戮了整個部落。
那種陰沉血腥的作風,根本不是他記憶裡的翼大人啊!
一時間伊蘭將軍有些回不了神來。
不過在一旁閒閒瞭望的秦露聽了伊蘭將軍震驚的自言自語,倒是毫不意外,只是閒聊一般道:「那個什麼鹿蜀值錢嗎?」
伊蘭將軍道:「鹿蜀是沃土上奔跑速度很快的坐騎,當然值錢了!」
秦露笑了笑道:「照你所說,你們這些居住在荒漠最貧瘠地帶的部落都是得罪了王庭的破落戶,應該日子都是急巴巴的。可是緊挨著你們部落的人居然有鹿蜀這麼名貴的坐騎,而且看著他們的骨塔不高,但個個身體健碩,不像吃不飽飯的樣子……你確定這些部落裡的人,不是你們那個什麼王庭派來監視你們的?」
從清晨時,伊蘭和大尾巴狼的三言兩語中,秦露已經將大尾巴狼的人生際遇勾勒得差不多了。
無非就是大尾巴狼以前被人利用後卸磨殺驢,又被禁閉起來,不知怎麼的變成了一顆蛋,眼看要嗝屁了,卻偏偏遇到銀尾人魚屠島,血流成河,不巧一下子解開了高僧的封印。
現在大尾巴狼歷劫歸來,整個人自然是要黑化的。
多年的苦楚,最能改變人的心性,伊蘭嘴裡那位寬容大度的翼大人,恐怕已經成為反社會人格的典型代表了。
對於高僧來說,弄死王庭安插在這裡監視兵魂部落動向的暗探,自然是心安理得。
秦露說到這個部落的破綻時,伊蘭聽得一愣一愣的。
看來大部分潛行者的技能點都加在了武力值和血氣之上了,智商並不怎麼在行。尤其是不擅長人類社會幾千年玩剩下的勾心鬥角。
依著秦露看,就伊蘭這樣的傻大粗,一旦不小心穿越到她的世界裡,就靠著他那幾勺腦汁,分分鐘就被虐成社畜,只能去工地搬磚賣力氣。
果然聽了秦露的分析,伊蘭將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剩下的隨從們也個個氣憤填胸,對王庭的狡詐恨得牙根癢癢。
高僧殺了那些放牧鹿蜀的人,驅趕著五匹鹿蜀迴轉了,恰好聽到了秦露的話,倒是斜瞟了她一眼。
秦露現在將她公司管理層部下們含而不露,收放自如的馬屁功夫學了七成。
翼大人一個眼神過來,她立刻笑靨如花:「所以說,翼大人真的是觀察入微,不錯殺半個呢!」
高僧沒有接她捧來的屁,只是牽了一匹鹿蜀說:「你跟我騎這個……」
這些荒漠裡的代步工具跟秦露在《山海經》裡見過的異獸插圖上的鹿蜀差不多,高大的外形跟馬相似,只有頭部一片雪白,而身上是老虎一樣的橘紅髮黑的斑紋,長著紅色蓬鬆的尾巴。
據說它們除了植物,還愛吃生在荒漠沙下的一種甲蟲,所以能適應荒漠的生活,奔跑起來也以一陣狂風,速度堪比跑車。
只不過這次他們出發時並沒有走地上,而是又重新回到地穴,沿著地穴蜿蜒的通道騎著鹿蜀急速前行。
與海國人交戰締結了和約之後,原本也可以在海中生活的潛行者被迫放棄了藍海的掌控權,搬遷到大片沙化的土地之上。
為了適應這裡的生存環境,他們搬入了地下。同時也挖鑿了許多這樣的地穴,互相通聯,可以極大避免在焦熱的沙漠上行走的焦熱感。
但是平時把守戒備的也很嚴格。現在戰時,戒備倒是鬆懈了許多,一路也算暢通無阻。
不過到了黑市邊界時,依照規矩,所以參加黑市交易的人都要步行前往。
秦露雖然擁有雙腿,但是也許是久久不曾走動的緣故,走了一會就覺得雙腿發疼。
高僧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適,蹲下身子,示意她趴在他的後背上。
同行的伊蘭將軍的後背上也趴伏著個小東西,那個已經開始變出人類四肢的幼崽,是銀蘭將軍的小兒子。
聽聞了父親要去集市,他便也嚷著要同去。
現在秦露趴在了高僧的後背上,那個小東西好奇地打量著秦露,趁著父親跟翼大人交談的功夫問秦露:「你是翼大人的女兒嗎?」
看來幼童的天真需要謊言維護,顯然部落裡的女人們並沒有跟這些孩子科普,她是儲備糧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