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爾夫覺得在這四個人類裡面,他才是現實裡身份地位與見識最高的人。
尤其他還是白種人,無論體力還是智力都應該比剩下的三個人要強。所以對秦露時不時顯露出來的控場指揮的氣場早就不滿了。至於是秦露開口請求那條小人魚,才讓他們獲救的事實,他也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現在,米曉禾原本已經答應跟他去海邊宿營,度過一個浪漫激情的夜晚,卻被秦露橫插一槓攪黃了,頓時調高了眉毛衝著秦露嚷道:「嗨,我們又不是去深海,每天在淺灘捕魚這麼多次,有什麼鯊魚?你難道是米小姐的媽媽嗎?她是位成年的女性了,不需要你來教導她該做什麼!所以請你適當的時候閉上你的嘴!你並不是誰的boss!」
雷爾夫也算是將西方人特有的直言不諱和攻擊性發揮到了極致。因為他不是英國人,似乎也不在乎什麼紳士風度。
秦露挑了挑眉毛,她在國外獨自讀書生活多年,早就習慣了五大三粗的外國人的大嗓門,可不是雷爾夫一聲吼就能嚇得縮起來的。
她微微一笑,挑剔地看著雷爾夫道:「我當然不會是你的老闆,像你這種能爆倉虧空的蠢貨,我繞著走都來不及,怎麼會僱傭你?」
沒等雷爾夫張嘴開罵,她就轉頭對縮脖子的米曉禾說道:「我只是給你提建議,你自己做決定,先祝你約會愉快,他可真是個能讓氣氛活躍起來的妙人兒!」
說完,秦露便先回了屋子裡。
米曉禾被方才劍拔弩張的情形嚇著了,戀愛腦總算開了竅,她可當秦露是自己的貴人,為了不讓秦姐生氣,浪漫的海邊約會只能泡湯了。
雷爾夫想要闖進屋子再跟秦露叫罵。卻被陳旭給攔住了。
陳旭文化不高,但是見不慣大老爺們吼女人,尤其是自己的女同胞,還能叫個老外給欺負了?當下拎著開柴的石斧瞪著眼睛橫在雷爾夫的面前。
雷爾夫喜歡動口,卻並不喜歡動手,尤其是陳旭負責打漁,牽扯到自己的一日三餐,得罪不起。
所以他只能訕訕地一人罵罵咧咧地去了海灘邊。
等雷爾夫走了。秦露叫上陳旭和米曉禾,在院子附近拽來類似芭蕉葉子的大片樹葉,在上面淋上水,然後拿葉子當被子蓋。
雖然不是在水中,可是有了水滴的滋潤,也舒服很多,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覺。
可是睡到半夜的時候,秦露總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當她從睡夢裡睜開眼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尾巴上的鱗片都片片戰慄起來。
這種恐懼的感覺她似乎曾經經歷過,跟她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在甦醒的涯洞感到遠處有觸角海怪來襲時一模一樣。
秦露一下子坐起來了,緊張地喊醒了米曉禾和陳旭:「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米曉禾與陳旭睡眼惺忪,疑惑道:「沒有什麼啊!」
他倆還想再說話,卻被秦露揮手打斷。
這一次秦露可是清楚地感覺到那觸角怪獸掀起海浪的轟鳴聲。那種戰慄的感覺也愈加明顯了。
若是那怪獸真的來了,也意味著銀尾人魚追殺過來了。小趙先生不在,她只能先想法子自救了。
想到這,她一邊起身一邊道:「我感覺那個觸角怪物又來了,這裡離海岸線太近了,我們得往山上跑,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再說。」
米曉禾急著一握拳:「可……可是雷爾夫還在海灘邊呢,我們要不要去叫他?」
秦露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只見秦露快速地挪動魚尾,拎起一個藤編的兜子,在裡面裝上幾大塊榴蓮腐肉和魚乾後,便朝著屋院後濃密的叢林爬去了。
沒辦法,不是她記仇不管雷爾夫,實在是那種發自心內的恐懼感讓人無法克服。直覺告訴她要趕快逃跑,不然就來不及了。
緊隨在秦露身後的是陳旭,緊接著是一臉內疚追趕過來的米曉禾。
小姑娘對那個大觸角的怪物也是心有餘悸,實在是沒有膽量回岸邊叫雷爾夫。
事實證明,秦露的直覺並沒有出錯。
那種水波掀動的轟鳴聲越來越近,當他們爬上半山腰時,遠處的白色海線逐漸移近,掀起萬丈波瀾,最後如同海嘯將他們住的那個院子一下拍碎,吞沒在銀白色的海浪裡。
那可怕的巨大觸角再次出現,橫掃千軍,在海浪裡若隱若現。
秦露現在的視力遠超正常的人類,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也能清楚地看清那怪物半露出水面的脊背上坐著幾個銀尾人魚。
而華爾街蠢貨雷爾夫被一根觸角纏繞,被高高舉在了那幾個海國人的面前。
其中一個短髮臉上帶著刀疤的女人魚正冷冷地問他:「我問你,逃跑到這裡的轉變者裡,有沒有一個金色尾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