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自己那位性格孤傲,早逝的髮妻秦霜相比,辛柔雖然柔情似水,滿足了自己的大男子主義,可是教育兒女的方面實在是相差太多了!
想起前妻,秦政年忍不住又勾起了一股子怨氣。
秦露總是怪他當初找小三。可是她也不看看她那個媽是個什麼樣冷心腸的怪胎!
對大齡前妻的厭惡,也連帶著讓他對前妻生出的孩子親近不起來。
以後他的集團還是要辛柔生的秦頌和小女兒秦歌繼承才最好……
此時小女兒秦歌也坐在一旁,看哥哥被罵得這麼慘,連忙解圍道:「爸爸,哥哥也不想這樣的,您總要再給他機會啊……」
秦政年也懶得罵秦頌了。
最近集團的資金流非常緊張,原本是想靠這次併購案抬高股價,可惜現如今媒體已經爆出了crt集團的債務陷阱,秦氏集團的股價不但沒有升高,反而被拉入谷底。現在只能尋求有力的外援。
現在國際大財團邵氏的掌舵人邵輝最近要來濱海市,秦政年也在找人疏通,看看能不能見邵輝解一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要收拾一下秦頌的爛攤子,最佳的人選自然是秦露了。
但是秦露其實早就另有打算了,她可懶得當衛生紙,一直給人揩屁股。
這幾年來,秦家的這攤子生意其實已經問題重重,前幾年秦政年跟著潮流炒房地產,結果接了尾盤,資金流變得捉襟見肘,全靠哄抬股價在維持著體面。秦露知道,自己難以左右秦政年的想法,而且秦政年也不會輕易放權。
她沒有哥哥對家族榮譽的使命感,所以倒不如趁早下了秦氏集團這條破船。
早在秦氏股價下跌之前,她終於說服了哥哥,變賣股權套現。
辛柔不是一直想要將他們兄妹排擠出集團嗎?這次她一定要讓繼母如意,拱手讓賢,然後笑看著她們如何沉入谷底……
秦露這麼想著,走進了自己的跑車裡,然後一踩油門,順著海岸線大道前行。她雖然有專屬司機,但有時候,還是喜歡自己開車的感覺,可以放空腦子。
這條路,秦露走了無數次,熟悉得很,可是今天天氣不好,從早晨起就瀰漫起濃霧。
秦露開得不快,她的身後還跟著三輛載著安保人員的車,所以並不太擔心。
可是就在拐了一道彎時,她的耳朵裡突然傳來刺耳的聲音,渾身的力量好似被抽乾了一般,方向盤一滑,車子直直衝破了路障,跌下了高高的海崖……
海水很快倒灌入口鼻之中,讓她只能在深藍色的漩渦裡拼命掙扎,漸漸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露只覺得渾身莫名的刺痛,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只是睜開了眼睛,四周依舊一片潮溼昏暗,而且伴著帶著海水特有的腥味。
她眨了眨眼,費力地辨別四周。雖然初時一片陰暗,但她的眼睛似乎很快便適應了周圍的環境,卻可以清晰地看到滴水的礁石壁和身下大石旁微微盪漾的水流。
她積攢了些氣力,掙扎起身,想出聲問這是哪裡,卻發現自己喉嚨似火灼燒一般,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她費力抬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喉嚨,可目光落在抬起的手上時,秦露徹底愣住了——只見原本該是纖長白皙的手指間居然長出了相連的半透明肉蹼!
她連忙低下頭,發現不光是手改變了模樣,就連她那兩條被人稱羨的纖長美腿也變成了一條長長的佈滿了淡淡金鱗的魚尾。
雖然每個女孩從小都或多或少做過關於美人魚的美夢,可是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出現了變異,全身佈滿了溼滑的魚鱗,卻是結結實實的噩夢一場。
秦露錯愕地發出一陣嘶啞短促的聲音,緊張地摸向了自己的臉,生怕摸到的是一顆碩大的魚頭。
幸好她摸到的是光滑的肌膚,依著輪廓應該是人的模樣。
秦露努力向前爬去,探頭望向水面,藉著幽暗的光,她看清了自己的臉,這臉倒是跟秦露自己的模樣差不多,依舊是精緻的尖下巴,冷豔的五官……只是她的眼睛不再是黑色,而是散著淡淡的暗金,看上去詭異極了。
而且……當她驚異地張開嘴巴的時候,露出了兩顆尖利的犬牙,好似電影中的吸血鬼一般!
這……這倒是個什麼鬼夢?她怎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