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們一共7個少年擠在一輛四輪馬車裡,浩浩蕩蕩離開了學校。

有個膽小的學生問:「沒關係嗎?去那種地方。」

「膽小鬼就別上來,上來了還囉嗦什麼。」邁克說:「放心吧,我不是第一次去了,只要付得起錢她們就招待。」

「需要付多少錢?那是高階妓|院吧,我們會不會遇上熟人,萬一被我父母知道就慘了。」

「是有點貴,過夜費是十英鎊,而且沒有介紹人進不去。不過大家都是去尋樂子的,誰還會和誰過不去,不會有人揭發我們的。」邁克信心十足的說。

「妓|院!」我一字一頓的說,口氣驚訝:「你們瘋了嗎?不怕染上高盧病嗎?」

那是一種致命的傳染病,在娼館妓寮中盛行,法國人到處傳播這種病,他們稱之為‘愛情病’,而英國人稱‘高盧病’,諷刺這些下流沒有節操的法國人。染上的人會渾身長滿紅瘡,後來紅瘡化膿,漸漸潰爛全身,死的時候非常可怕。以前我在紡織廠當記錄員時,工廠裡一些喜歡在下等妓院和酒館裡廝混的男人就帶著這種病,全都活不長,我對此甚感恐懼。

「哈哈。」邁克大笑起來:「親愛的亞當,你當我們去什麼地方,這是高階會所,可不是下九流的骯髒妓|院。」

「都是妓|院,高階和下流有什麼區別。」我反駁說。

「區別大了,我們現在要去見識的女人都是出入上流社會的交際花,她們雖然賣身,但是她們讀書識字,畫畫彈琴,每星期都要接受醫生的檢查,而她們招待的客人也全都是達官貴人,他們能不注意身體健康嗎?」邁克說。

「可是,我們還沒有成年。」我說。

「哈哈哈哈。」馬車裡響起一陣鬨笑,邁克甚至揶揄我:「亞當,亞當,你有男人的東西嗎?要不要給你找個小女孩陪你玩泥巴。」

期間一直沉默的愛德華忽然插嘴說:「我們只是去看看,不會過夜,你不必緊張。」

真是群會折騰的傢伙,我默默的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接近天黑的時候,馬車停在了一座三層樓高的別墅前,透過窗戶,裡面燈火通明。

推開厚重的大門,一個身著華麗衣裙的女人在門口接待了我們,女人不年輕了,她身材豐滿,濃妝豔抹,她就是菲爾德夫人,這家高階會所的女主人。

看到我們這群年紀輕輕的少年,女人沒有露出太驚訝的表情,反而扇著精緻的羽毛扇調笑邁克:「這不是我們的小甜心嗎?你還帶來了一堆小甜心。」

「您好,夫人。」邁克笑著對女人說:「這是我的朋友們,他們都還是童男,有的甚至連陌生女人的手都沒摸過,您可要好好招待啊。」

女人把羽毛扇擋在嘴邊,一一掃過我們這些半大少年,在我們的著裝上流連許久,然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快請進吧,今天外面太冷了,我這裡有溫暖的爐火,甘甜的果酒讓你們暖身子。」

她帶我們穿越門廳,來到寬闊的會客室。

這裡奢華的簡直不像妓院,而像某個貴族紳士的官邸,牆壁掛著粉色的絲綢帷慢,上面用金線繡著一朵朵野菊般大小的黃花,色彩十分豔麗。垂簾是用淡青色薄紗做的,上面用紅絲線繡了幾朵石竹花,一直垂到地面。

各式各樣的座椅,大小不一,散佈於房內各處。不論是長椅,扶手椅,還是佩戴軟墊的圓墩,全都蒙著華貴的天鵝絨座套,因為仿照查理二世時的式樣,顯得格外典雅高貴。

當然最引人矚目的還是坐在座椅上的美女們,她們或倚或靠,姿態閒適,並不主動上前搭話,只用眼睛勾引著你,吸引著你。

她們每個人都青春靚麗,打扮的花枝招展,在這樣寒冷的日子裡,有人還穿著薄如蟬翼的輕紗,你甚至能透過輕紗描摹她們肥碩的乳|房和的臀部。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幾個沒見識過女人的純潔少年統統看直了眼睛,有些人還紅了臉。

菲爾德夫人一直用眼角悄悄觀察我們,塗得通紅的嘴唇一張一合:「我這裡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漂亮女人,金髮碧眼的雅利安人,肌膚細膩的猶太人,五官突出的高加索人,美貌神秘的吉普賽人……」

「如果喜歡異國風情。」女人拉起一個年輕女孩說:「這是從南美洲殖民地販賣過來的土著,瞧瞧她的肌膚,像剛剝出的麥粒一樣漂亮。還有那個,是個黑人混血,不過也很受歡迎。」

「我還可以提供處女,都是十來歲,跟你們年紀差不多。」女人輕輕搖晃著扇子說。

其實對幾個童子雞而言,並不需要什麼特殊選擇,他們只是眼直口呆的衝著自己看中的女人走過去,像失了魂魄的木頭人一樣盯著這些漂亮女人移不開眼睛。

邁克十分熟門熟路,招呼我們一聲,就帶著一個□豐滿的金髮女人離開了客廳,其他同學也陸續離開。客廳裡只剩下我和愛德華,以及一群美貌女人。

菲爾德夫人也不催我們,只是悠然的晃著扇子,眼睛一直上下打量愛德華,她大概能看出愛德華出身富貴,因為他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價值不菲,不是普通人能享用的。

我始終感到窘迫,想早點離開這裡,看著身邊神情鎮定的愛德華,不明白他為什麼把我也拉來。

「我說,我們還是走……」我剛開口,愛德華就打斷了我。

「你叫兩個男人來。」他對菲爾德夫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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