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犬山的半妖母子說到邪術士死神,從半妖跟著大妖走說到兩兄弟成長的那些年。之後是成年期的分離和再遇,最後是王與大將的共同扶持和旅行……
待他說完,投胎專用的列車已經快到站了,而車廂內靜得落針可聞。或許是這個故事太過離奇曲折,讓邪見們陷入了沉思。
「原來還能這樣啊?」
「原來他們兄弟是可以彼此成就的嗎?」
「其實殺生丸大人是很溫柔。」靠窗的老年邪見道,「半妖小時候總有一天會恢復人形,而他在那天都會去看他。我曾以為大人真的只是路過,直到年邁才想明白,他對半妖頗多關照。」
邪見19號:「確定是溫柔嗎?據我所知,殺生丸大人是個愛面子的大妖,要是犬夜叉死在別的妖怪手裡,那不是打他的臉嗎?肯定會去看看半妖,但關照絕對算不上。」
「就是就是,大人有時候是真的想殺犬夜叉啊!」
「對,只是愛面子!」
邪見21號:「之前還不覺得,現在想想——殺生丸大人確實喜歡帶孩子。他四百多歲時帶過一個叫玲的小女孩,還帶了個叫琥珀的小男孩。啊,我都沒受過這種優待,大人還會問他們在原地待著乖不乖。」
「大人才不喜歡帶孩子!」邪見23號反駁,「他都是撿回來丟給我帶好嘛!」
這話讓一車的邪見幡然醒悟,他們忽然想起自己的日子也是這樣的,大人撿回了玲,但平時帶娃的人是他啊!是他啊!
「殺生丸大人好過分……」
「是很過分,他總是一腳踩過我再走。」
「還踢小石頭砸我!」
「什麼事都能賴在我頭上,明明我只是實話實說。還特別嘴硬,我一提犬夜叉就揍我,可最後還是給犬夜叉喂招。每次把對方打趴下,都到了能輕而易舉殺死對方的地步,卻還要說‘半妖不值得我殺’,然後一走了之。」
「對,沒錯,大人非常極其無比之彆扭!」
「我最初追隨他時,他的話不多,但也不少。完全是個飽受讚揚長大的貴公子,說話像淬毒的刀,特別喜歡嘲諷人。但被犬夜叉砍了一隻手後,他就不喜歡說話了。」
「啊?犬夜叉砍了他的手?他怎麼能……哦不對,這是什麼仇啊居然要走到砍手這一步?」
「殺生丸大人諷刺了犬夜叉的生母。」
「……」
隨著邪見們的深入交流,整個車廂都變成了「吐槽殺生丸大會」。他們都是追隨過殺生丸幾百年到千年的小妖,只要是關於殺生丸的事,雞毛蒜皮都能記得。
深扒繼續,他們愈發覺得高大威武牛逼至極的殺生丸大人,實際上是個腹黑毒舌莽直嘴硬熱衷帶娃打弟的冰山傲嬌狗。
他們也是沒想到,直到快投胎前坐進同一個車廂裡,他們才算讀懂了這位大人的心。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狗!
……
「您好,投胎專用t188次列車已到站,請攜帶隨身號碼牌進入轉生站點。祝您下一輩的旅途愉快。」
叮咚輕響,車門開啟。一堆邪見從兒童座上下來,按號碼排起長龍,等待投胎名號的分配,他們都想回到主人的身邊,但不是每一個都能回去。有的隨機,有的隨緣,有的隨心,有的……選擇呆在這裡等待合適的機會。
慢慢地,總算輪到了邪見。
他遞出手中的號碼牌,上頭是一個神眷者的金色字元,他告訴他們:「我想再去追隨殺生丸大人。」
沒有邪見會覺得他能成功,有時候,與大妖怪起交集的緣分只有那麼一瞬。一瞬過後,就再也不會有了。
卻不想,鬼卒彎下腰請他上船:「你的主人對你很信任,他也想再見到你呢。」
「所以,去吧,繼續去追隨他吧。」
這一刻,邪見睜大眼,大滴大滴的眼淚落下。即使他的主人從未誇過他什麼,但殺生丸願意讓斷掉的緣分續接,一定是出於最深的信任。
「殺生丸大人,哇——」邪見嚎啕大哭!
小妖怪不知道何為神眷者,不知道金色的字元意味著什麼,他只是覺得自己生前死後乃至來世都圓滿了。
在邪見們羨慕的目光中,他登上了投胎的大船。他們將駛過黃泉渡向彼岸,然後,他會以另一種方式再見到他們。
2369年,西國的河童部落誕生了一隻非常普通的綠皮小妖。
2758年,旅行回來的狗兄弟對他「一見如故」,不僅給了人頭杖,還允許他追隨。這一年,高天原的大空間裡響徹著一隻河童抓狂的聲音——
「殺生丸大人、犬夜叉大人!你們等等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ps:冥加:鬥牙,這個「死」在你絨尾裡的鬼神就是大名鼎鼎的鬼燈嗎?
鬥牙:啊,對,他已經死了。
鬼燈抱著大絨尾,十分幸福地「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