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仁把宿儺坑慘了。
在大島的平安鬼神說中,「兩面宿儺」是誕于飛騨國的一名惡徒。他有四手四眼、前後兩面,善用刀劍弓矢,喜好殺戮。因其過於兇殘而被人類圍剿,史料記載誅滅他的是一名凡人。但在咒術界的記錄中,六眼與十影曾聯手參與滅殺之戰。
可無論是哪一面的記載,兩面宿儺都是真實存在的人物。
而大島又是個奇葩的國家,在此地生存的人從來記打不記吃,恐懼誰就供奉誰,誰好說話就欺負誰。
譬如五條家六眼的起始·菅原道真,好好做人時得不到天皇的重視,被汙衊被攻訐日復一日;不做人時立馬受到所有人重視,神龕供奉香火全部到位,如今還被冠名為「學神」。
因此,曾經為禍一方、帶給無數人恐懼的宿儺,自然也有供奉他的神龕和廟宇。但因人類對他的不瞭解,以為「兩面」是前後兩面,最終塑成了個「兩面佛」。
宿儺也曾去神龕看過,笑得前仰後合,許是被愉悅了身心,倒也沒屠戮那一個村莊的人。
故而,這尊宿儺像算是被留了下來。可宿儺萬萬沒想到,他會因為史料、雕像和悠仁的騷操作,擁有了終生無法洗白的黑歷史!
神通廣大的網友翻出了宿儺的史料,翻出了宿儺像,再結合悠仁版宿儺帥氣四射的外形,提筆畫成了2018年款的「儺寶」。
以悠仁為底,添上兩隻眼,再加一雙手,還得裹上一條新款小黃鴨圍裙。
宿儺雕像手中握著的杵、弓矢和刀劍不僅被棄置了,還被網友安上了鍋鏟、湯勺、菜籃子和電飯煲。「他」笑得十分猖獗,四隻眼冒著猩紅的光,旁白的對話方塊是一句讓宿儺看了都恨不得領域展開的話:【讓我迷上你吧!全場半價!】
「宿儺,廚房掌中寶,用過都說好。」五條悟一邊握著手機念,一邊笑得從沙發滾到地板,再從地板滾到門口,「伏魔御廚子,賢惠如天使。」
五條悟的天靈蓋都快笑飛了。
他瘋狂地給悠仁的推特點贊並轉發,還提供了一個餿主意:「我有生之年能看到宿儺跳草裙舞嗎?」
宿儺:……六眼你給我等著!
或許這就是命吧,在悠仁對宿儺的剋制下,在宿儺黑歷史的傳播中,好歹在新時代也學會衝浪的腦花和裡梅得知了這一訊息。
只一眼,他們就明白這不是宿儺。
想到詛咒之王的風評被害成這樣,他們只覺得宿儺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不行,得想個法子把宿儺整出來。
於是,在東京下水道的某個隱蔽處,披著夏油傑皮子的腦花,披著少年皮的裡梅,與四個實力不俗的特級咒靈一道,召開了「如何營救詛咒之王」的會議。
腦花:「宿儺的容器目前與西國的大妖住在一起,如非必要,你們別去招惹那對兄弟。咒靈因人類而誕生,與他們妖怪沒有關係。」
披著夏油的皮,用著夏油的咒靈操術,腦花算是這個團體的最強者,目前也屬於首領級的人物。
他好不容易召喚到這批馬仔,自然不希望馬仔輕易地死在狗兄弟手裡。
聞言,從富士山誕生的特級咒靈·漏瑚嗤笑:「你這種說法,好像我們怕了他們一樣。我從誕生起又不是沒見過妖怪,都是一捏就碎的小東西,為什麼要這麼避開他們?」
腦花勾唇:「經驗之談。」
裡梅眼皮一掀:「別打草驚蛇。」
他倆在狗身上吃過的虧可太多了,這漏瑚一看就沒經歷過白犬的毒打,還活潑得很。
漏瑚顯然沒把狗兄弟當一回事,而腦花沒多做解釋,只承接了未盡的話題:「但宿儺的容器不是不出門,偶爾,他也會跟著五條悟出門修行。」
「這是我們的機會,唯有他出門才能動手。」腦花笑道,「可惜,守在他身邊的人是五條悟,想要越過五條悟帶走容器,無異於天方夜譚。」
漏瑚表示不服。
他說:「活了幾百年的妖怪就算了,連個人類也妄圖跟我們較量?五條悟又是誰,術士?呵,我自誕生起殺的術士都數不清了,那些被人稱為‘強者’的術士,在我手裡也走不過三十個回合。」
漏瑚敢這麼傲,是因為實力。
他從富士山中誕生,凝聚了人類對火山的恐懼和敬畏。因此,他天生便是特級咒靈,又覺醒了生得領域,雖說外貌長得奇葩,像個頂著火鍋的獨眼老頭,但他的實力絕對稱得上頂級。
至少,沒開領域的術士無法與他匹敵,開了領域的術士也有可能在領域上敵不過他。
且,漏瑚的體術不弱。
腦花:「五條悟是咒術界最強的術士,你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驗證。」
不著痕跡的挑釁,讓暴躁易怒的漏瑚接下了這個不可能的可能。他決定去殺了五條悟,讓咒術界為特級咒靈的存在感到恐懼。
裡梅眼觀鼻鼻觀心,不發表任何看法。他曾以魂魄的狀態見過六眼硬槓王虛的冥場面,漏瑚是很強,但比起六眼差了不少,去了多半是送菜。
但這不是壞事,唯有漏瑚驗證過五條悟的實力,這群咒靈才會相信他們所言非虛。
有五條悟這個外敵在,更方便羂索驅使特級咒靈。
漏瑚:「那個五條悟長什麼樣?」
腦花:「白髮六眼,身高有一米九,偏好穿咒術高專的黑衣。他的眼睛是藍色,但常年帶著眼罩,你無法分辨。不過,五條悟長得很符合人類的審美,你要是實在認不出來,找人群中白髮、個子高、長得帥的人攻擊就行。」
漏瑚咧嘴一笑,應下了。
……
緣一做完晚餐,打電話給又在垂釣的殺生丸:「兄長,晚餐做好了,你帶著悠仁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