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喊冤:「大將,不是我們辦事不利,實在是近期的人類無論男女,都很流行梳劉海,他們認為這樣梳頭很可愛。」
滿大街都是劉海,一些人的劉海還很厚重,他們能看出誰縫了頭才有鬼!
「除非他們換個髮型流行,不然根本沒法找到。」
緣一:……
這下子真的只能算了,時也命也。
……
2月,春寒料峭。緣一接到了五條悟的電話,而對面的孩子像是一夕之間長大了,語氣雖然如往常一般吊兒郎當,但緣一明顯聽出了不對。
「是出了什麼事嗎?悟。」
電話另一端沉默許久,方才回道:「傑叛變了。」
夏油傑,五條悟在高專時的摯友,因忍受不了熟悉的術士要保護人類相繼死去,而人類什麼都不知道還做出殘害術士的事——叛變了。
他從一個小鎮救出了一對被人類迫害的、擁有咒力的姐妹,並狂性大發地殺害了那個鎮子的人。
「傑告訴我,只有術士才能被稱為‘人’,而那些沒有咒力的人類,是本就該被剔除的雜碎,是‘不開化的猴子’。」
五條悟輕嗤:「多可笑啊,一直教我要禮貌待人的人,居然也會罵出‘不開化的猴子’這種髒話。是他讓我救人,是他讓我走正道,也是他教我把力量用在該用的地方。」
「但他叛變了……真是……」
「騙子。」
緣一能理解這種感覺,當初得知巖勝墮鬼,他也是同樣的心情。只是,他不知該如何安慰悟,不少事只能自己想開。
「那麼,你想怎麼做呢?」
「那傢伙說,要創造一個沒有猴子的世界。」五條悟道,「你知道嗎?他甚至想對自己的父母下手,幸虧暗中有犬妖保護他們,不然就完了。」
「我把他們安置在犬山,那兒的結界安全吧?」
緣一:「結界是我親手打造的。」
大可放心。
五條悟一笑:「我得把傑帶回來,但在帶回他之前,我要親手處理爛橘子的事。啊,放心吧,我不殺人,只是想換一種方式做改變。」
「哥,我好像有點明白什麼是‘長大’了。」
緣一擱下電話,思緒良多。他欣喜於悟的成長,但也明白成長要付出的代價。
只是,騙悟的錢可以,騙悟的感情不行。緣一劃拉開記仇列表,點選甚爾的郵件傳送:【一筆10億的生意,請扮成猴子去揍一頓夏油傑,你接不接?】
好半晌,甚爾才回話:【接,只是猴子怎麼扮?】
緣一知道,當年擊敗奈落後搜刮的狒狒皮終於派上了用場:【你披上狒狒皮。】
甚爾:……
要不是老闆出手大方,他才懶得管這事,但披著狒狒皮去揍人是個什麼破癖好?
甚爾:【能先給錢嗎?我要再押一場賽馬!】
緣一:【沒問題。】
他大方地給了錢,甚爾大方地押了注。錢大方地滾回了緣一的口袋,甚爾大方地做了白工。
他們雙方都很滿意,只有莫名被狒狒打了幾拳的夏油傑心情不好。
4月起,高專畢業的五條悟一邊兼修大學課程,一邊著手處理咒術界的爛橘子。同年5月,緣一、殺生丸和巖勝收到了犬夜叉一家寄來的全家福。
去年2月,戈薇誕下一女,起名「火神諸葉」,是個同時擁有靈力和咒力的孩子。到今年,諸葉已經一週歲零三個月,不僅能走會跑,還會說不少短語了。
犬夜叉來信說,他們會在國外呆到諸葉能宰二級咒靈再回去,否則大島對孩子來說太危險了。並告訴他們,火神大我將在6月份從國外轉到大島就讀。
緣一:「大我來大島就讀嗎?突然想起高中部……有點懷念讀書時的感覺了。」
殺生丸:「你可以換個身份就讀。」
「兄長會陪我一起嗎?」緣一發出組隊邀請,「總之,以兄長的樣貌去就讀高校也沒有什麼違和感。」
殺生丸不語。
緣一:「好想跟兄長一起上學,一起參加社團,就像以前一起玩風箏和雙六一樣。」
殺生丸:……
「兄長,生命那麼漫長,一定要多做嘗試。萬一再過一千年,人類再也不設立學校了怎麼辦?想體驗也來不及了。」緣一發出靈魂暴擊,「等諸葉長大了,問大伯在哪個高中、哪所大學就讀,兄長都回答不上來吧?」
「……」
殺生丸放下了報紙,但緣一清楚,距離他哥點頭還需努力。
他也不清楚為何要重返高校,或許是悟和傑的事令他觸動,或許是希望與家人擁有更多的回憶。
畢竟犬夜叉成婚以後,重心便移向家庭。想來等兄長脫單了,他大機率不會再見到他。也是,他前世與巖勝分別十年各自成家,平時壓根不會想起兄弟……
果然,得趁著大家都單身時多多相處,以後就沒機會了。
直到現在,緣一依然自信他哥能順利脫單。
……
08年12月,緣一和殺生丸去看了火神大我參加的冬季杯籃球賽。
彼時,狗兄弟看著沒咒力沒靈力可抱起籃球就相當於領域展開的火神大我,陷入了漫長的沉思。
尤其是在這孩子與「奇蹟的世代」對戰時,幾方人馬像是開了鈦合金狗眼,眸中上下晃動著危險的光芒,連籃球都能打出排山倒海的氣勢——狗兄弟面無表情。
在見過殺人網球后,他們已經不會再質疑殺人籃球了。
只是,這年頭的高中生都這麼強大嗎?
別說,還真是。
09年初,一股磅礴的靈力覆蓋了現世,將整個空座町轉換為戰場。之後,以山本為首的死神和以藍染為首的虛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只見鬼道與虛閃齊飛,萬解共歸刃一色。
他們親眼看著名為「黑崎一護」的高中生持續開掛,先是在虛圈幹掉了4刃,重傷了6刃,再復歸現世與藍染交戰。
在藍染重傷市丸銀、山本隊長及一眾死神後,黑崎一護轉換假面模式、虛化模式、黑長直模式,每次都在瀕死之際轉化成功,每次都在藍染即將勝利時給他當頭一棒,還每次都是「這是最後的月牙天衝了」——結果大招一發接一發。
酣戰到底,藍染不是敗在刀術也不是敗在鬼道,而是敗在多重主角光環的照耀之下。
且他的虛化出了些問題,大撲稜蛾子被月牙天衝正面轟擊,最終從高天之上墜落到塵埃之中。
緣一悄悄把市丸銀拖到一邊,用回道挽救他的性命:「兄長,高中生都很厲害的樣子,我們也去讀高中吧。」
殺生丸:……
他沒說話,只是在塵埃未熄時走向了藍染。
此刻,藍染尚未解除虛化,正躺在血泊之中,處於一種力竭的狀態。他的褐色長髮沾滿了鮮血,英俊的臉上滿是自嘲:「沒想到會見到你,殺生丸。」
「怎麼,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藍染。」殺生丸淡淡道,「我一直期待與你一戰。」
藍染微微一愣。
還真是久遠的記憶,他與這犬妖初見時交過手,他居然記到現在嗎?
「真是遺憾。」藍染的表情依舊從容,只是說話間咳出了鮮血,「我現在的狀況可不適合交手,或許馬上會死呢。」
「等以後。」殺生丸道,「我之一生,一直在尋找對手。犬夜叉是,你也是。」
藍染挑眉:「大少爺也會安慰人?」
「扔掉崩玉,日後與我堂堂正正比一場。」殺生丸俯視著他,「看你如今的樣子真是可憐。一心想追求與王虛同等的偉力,卻連刀術也忽略了。」
說到底,在見過王虛的實力後,藍染的野心早膨脹到極點。
在他眼裡,緣一的王虛狀態才是力量運用的極致,而從那時起,他距離自己的道便偏離了方向。
可藍染仍是藍染,即使偏航,也強得讓人震撼。
殺生丸:「你該清醒一點了。」
他轉身離去,徒留藍染躺在原地仰望高天。這一刻,藍染想了很多很多。但到最後,他忽而付諸一笑,眼中也無半分後悔之意。
他從不為自己的選擇後悔,也願意為所有的錯誤買單。但今時今日,他在格局上稍遜了殺生丸一籌。
確實,他不該藉助崩玉的外力。以他的天賦和實力,想要達到如今的地步也不難,只是費些時間而已。
偏偏,他選擇走捷徑。
「尋找對手嗎?」
藍染喃喃:「正好,我也在找對手。」要是這次能活下來,他會換個方式活。
長出一口氣,他閉上了眼,認栽了。
再睜開眼時,藍染髮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一張漆黑的大椅上,死神宣佈他被封在第八層地獄,刑期有兩萬年。
兩萬年?
藍染:……
行吧,殺生丸,你等兩萬年吧!
作者有話要說:ps:緣一:你做過那麼多種動物,為什麼不去寫百科全書?
裡梅:你都變成狗了,為什麼不戴狗狗項圈?
緣一:……
ps:殺生丸預見了一個夢:小小的人類緣一珍藏著一根笛子,對巖勝說「我會把笛子當作兄長來珍惜」,於是每天把笛子帶在身邊。
次日,緣一收到了殺生丸送的禮物,他念出臺詞:我會把兄長送到禮物當作兄長來珍惜。
開啟一瞅——狗狗項圈!
緣一:……
ps:文裡死神時間線是改過的,按漫畫裡來劇情應該是在八十年代發生。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雷!謝謝大家的支援,麼麼草(* ̄3)(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