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二百七十六聲汪

往往這時,鐵碎牙會幫著天生牙,炎牙會幫著爆碎牙。

有日半夜,它們嗡鳴起來吵到了兄長看報,兄長乾脆把它們全丟進了池塘,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練刀只取叢雲牙。

它們終於學乖了,嗯,只要兄長一翻報紙就安靜如雞。

緣一艱難地扯回飄遠的思緒,道:「咒具的話不是問題,我認識一位刀匠,他隨意打造的菜刀也能注靈成為咒具,關鍵看你需要的咒具需要多少咒力。」

「開什麼玩笑,咒具能那麼簡單地打造?」

「難道很難嗎?」緣一低頭看向收拾到垃圾桶裡的碎塊,「這種品質的咒具,犬山的倉庫裡都堆滿了……」

「什麼這種品質,是你的頭太硬!」甚爾忍不住吐槽,他發現,在遇到五條犬以後他的吐槽欲直線上升,「你的頭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連咒具也無法造成傷害?難道頭骨天生就比別人厚嗎?」

緣一:「可是,我在犬山醫院拍過x光片,醫生們都說我的頭骨很正常。」

甚爾:……

無話可說乾脆別說了,緣一先付了甚爾一筆錢,再帶他前往刀刀齋的鋪子。當甚爾看見緣一隨手抄起一把菜刀注入咒力,真把它搞成了不下5億的咒具後,甚爾滿臉麻木。

「還是挑菜刀吧,實用。」緣一道,「無論是拿來砍樹裁紙、切菜剁肉,都很方便。平時跟圍裙一起掛在廚房,也不會有小偷光顧,根本不怕丟掉。」

甚爾:「你看我像是會進廚房做飯的男人嗎?」

「像。」

「……」

甚爾提著一把菜刀走了,他砍不了緣一就不信砍不了五條悟。他不僅要砍五條悟,還要告訴對方是誰派他來殺他,呵呵。

待甚爾走遠,刀刀齋給小牛做著保養。擦上刀油,一點點擦拭,用棉布仔細清理,舒服得刀都躺平了。

「那個人類像妖怪一樣。」刀刀齋評價甚爾,「比牛還壯啊。」

「啊,天與咒縛。」緣一道,「是個集中一點,練到登峰造極的男人。只是御三家的禪院不識貨,耽誤了他。如果從小接受更好的培養,他將是單憑人類之軀就能壓制整個御三家的存在。」

沒有咒力也能看到咒靈,更具備著用咒具殺死特級咒靈的能力,如此,不正是在告訴整個咒術界——即使是丁點咒力也沒有的人,也可以成為他們的同類。而不是像悟說的一筐爛橘子那樣,把術士和人分開論斷,甚至有術士稱呼人類為「不開化的猴子」。

嘖,大島果然是個沒救的地方,他們的內訌從未停止過,還十分腐敗。

緣一:「刀刀齋,在人類世界呆累了的話可以隨時回西國。」西國快被一群大妖怪做成獨立位面了,安全得很,還能自給自足。

「知道了。」刀刀齋回憶往昔,「以前殺生丸到處追殺我,恨不得殺我後快,現在倒是讓我去西國養老,時間可改變他太多了。」

多到他無法相信曾經那隻冷酷無情的大妖,也會成為一名有血有肉、兼顧霸道與仁慈的帝王。

「讓他有空來我這裡坐坐,那三把刀很久沒保養了吧。」刀刀齋將小牛遞給緣一。

緣一接過後道:「兄長無聊時會親手給刀做保養,我的刀也承蒙他照顧。雖然做得不及你仔細,但妖刀們很喜歡呆在他身邊。」

「真是變了太多了……」還學會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換在以前,只會把刀往他面前一扔,再說句「不中用的刀」吧?

「既然你邀請了兄長,他一定會來。」緣一溫和道,「在發現邪見也老了以後,兄長比以前更溫柔了。」

他們終會在時光裡成長,也會在不斷的生離死別中長大。或許長生種的生命只剩下刀,但曾經歷過的所有都會讓他們的餘生變得充實。

歲月漫長,他珍惜所遇的一切。

刀刀齋失笑:「只有你會覺得你哥溫柔,我可不覺得。」

送別緣一,刀刀齋給他裝了幾瓶上好的刀油。緣一提著袋子走在回家的路上,輕嗅夜風的味道,周遭沒有咒靈的氣息。

他給三島去了一個電話。

「少爺,有什麼急事嗎?」

「伏黑甚爾。」緣一道,「這個人,他有一個5歲的兒子叫‘伏黑惠’。找到他們一家,暗中給予保護,別被發現了。」

「是。」

他與兄長不管事許久,如今的大島確實成了一筐爛橘子。但人類的事就交給人類吧,他早已脫離了「保護人類」的枷鎖,也結束了「誅滅惡鬼」的宿命,他走上了全新的人生,會回首,卻不會往回走。

正如他會狠下心,放手讓甚爾給予悟當頭一棒,其即時光改變的不止兄長,還有他對人類的態度。

似乎……比起人類,他已經更趨向妖怪了。

只是,他依然覺得人類可愛。

緣一回別墅放好刀油,路過刀架時放好小牛。就見另一邊的刀架上空空如也,兄長把三把刀都帶走了。

隻身前往靈王殿,不知何時會回來……他姑且再等三天,要是兄長還不回來,他就去找他。

不,還是做好隨時出發的準備好。

緣一換上了戰國時的大將裝束,是與殺生丸相類的和服、妖鎧共絨尾。他將三把刀別在背後,紮起馬尾,足尖一點循著甚爾的氣息朝夜空飛去。

他巧用光影包圍著他,隔絕一切攝像頭的窺探。之後他尾隨了甚爾一路,看他毫不猶豫地衝大意的五條悟下了死手。

在悟解開術式的那刻,他被甚爾一刀刺穿背心。

雖然沒中要害,但造成的失血量不小,悟用咒力封住了傷口,讓夏油傑帶著星漿體離開,因為悟過於自信地說「我是最強的」,導致失去了跟夏油傑聯手對敵的機會。

之後,五條悟第一次被甚爾教做人。

甚爾見他帶了刀,立刻就明白絕不能讓他出手。而五條悟比起刀術,更擅長使用術式,尤其是在捱了一刀的情況下,他下意識會覺得甚爾的刀術勝過他,從而避免與甚爾比拼刀術。

到底是輸在太年輕,甚爾一刀刺穿了他的脖子,再起一刀劈中了他的腦袋。

遵守承諾,他沒下死手,否則他會把五條悟的頭顱砍下來。

過後,甚爾抬首往四周一看,像是提醒:「喂,我做到了,死不死看你。」再不出來救人,六眼小鬼就死咯。

緣一沒動,他的通透看得到,五條悟體內的力量正在從量變達成質變。

「嘁。」甚爾振刀,決定拿另一個夏油傑練練手。被緣一擊敗的事讓他耿耿於懷,現在特別想找人打架,一個六眼顯然不夠。

他幾個起落去往夏油傑身邊,一腳踹翻了星漿體,並囂張地衝夏油傑說:「哈哈哈!我怎麼會站在這裡?廢話!當然是五條悟被我殺了啊!」

一聽好友被殺,夏油傑當場暴走。他之所以能與五條悟並列為咒術高專的最強,主要是他擁有一種術式——咒靈操術。

簡言之,是一種將咒靈降服收為己用、自由操縱的術式。

形似緣一在大洲見過的「拘靈遣將」,但比起大洲拘靈遣將的完整體系,夏油傑的咒靈操術不夠完整,且副作用不小。

這個與悟同齡的孩子,是把咒靈化為一個球,從口中塞入吞噬再化為己用。他將自己的身體當作承載咒靈的器皿,體內塞爆了負能量。

想來再過幾年,或許不出三年吧,不是他開啟領域,就是咒靈把他逼瘋。

尤其現在,在好友「死」後,夏油傑距離崩潰僅一線之遙。恰在此刻,甚爾給予他暴擊,也是一刀重傷了他,讓他再起不能。

「嘖,看來我才是最強的。」甚爾冷笑。

他甩去菜刀上的血跡,沿著通道往外走,之後,他碰上了蛻變完成的五條悟。在見到渾身是血的對方的那一刻,甚爾就明白,他剛頂上「最強」的名頭沒三分鐘,這最強就換人了。

五條悟學會了反轉術式。

一場激烈的打鬥後,五條悟使出了超規格的攻擊手段。術式順轉、術式逆轉,兩廂結合,炸平了他們所在的全部落腳點,要不是緣一及時出手,甩出絨尾拉了甚爾一把,或許甚爾已經被轟得粉碎。

熟悉的氣息被捕捉到,五條悟一愣:「哥?」立馬改口,「犬夜叉!」

「你在幹什麼啊!為什麼要救他?」直接氣炸。

「能為什麼?」甚爾大笑,「派我來殺你的人就是他,原來他是你哥啊!怎麼,被自己哥哥的兇殘嚇到了嗎?他要殺了你奪取整個五條家呢!」

緣一:「恭喜,學會反轉術式了。記住這次捱打的感覺,以後再自負只有死路一條。」又對企圖挑撥離間的甚爾道,「你錢沒了。」

五條悟和甚爾:……

……

五條悟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即使他的實力有了質的飛躍,但一想到自己捱了甚爾三刀有緣一的手筆,他就很想揍這狗祖宗。

沒關係,有機會的。他是按照白犬的標準被養大的術士,猶記得白犬在成年後可以挑戰長輩,那麼等他滿十八歲,他就開無量空處去揍緣一!

五條悟開始記仇,在安頓好天內理子之後,他便著手報復。

甚爾把伏黑惠賣給了禪院,呵——五條悟花了遠超10億的錢把伏黑惠贖回來,帶在身邊教養,並給不知道在哪浪的甚爾發了郵件:【你敢砍我!我就教你兒子念太陽公公和月亮姐姐!】

甚爾回覆:【我有兒子?】

五條悟:……

他轉過頭,對只有5歲的伏黑惠說:「惠啊,你爸爸是個連我都看不下去的人渣,他不僅把你賣了,還忘記了你。」

伏黑惠:「我有爸爸?」

五條悟:……

他受夠了!他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為什麼要承受養育小孩的痛苦!太難了,實在太難了!

「惠,晚飯自己做,我被你傷到了。」

「哦,連同你那份一起煮嗎?」伏黑惠年紀小小,成熟不少,「是要味增湯,還是要天婦羅。」

「要甜品!」

五歲的伏黑惠鑽進廚房,養起了家裡快成年的「大人」。他就像曾經三歲的緣一,對待生活廢的兄長,渾身上下都溢滿了一種佛系和包容的氣息。

五條悟:【甚爾,你兒子在給我做飯呢!】

甚爾:【你祖宗派我去宰你呢!】

五條悟:……

他好不了了!他要找緣一打架!說好的要做彼此一輩子的天使,你卻悄悄派人剪我翅膀,還想做成新奧爾良烤翅!

我打死你!

五條悟去找緣一,今兒說什麼都得打一架。然而,他卻被別墅內的邪見告知:「悟少爺,犬夜叉大人已經離開了。」

「誒?」

「殺生丸大人去靈王宮三天未歸,犬夜叉大人去找他了。」

五條悟眯起眼,緩緩蹲下來:「邪見爺爺,靈王宮是個什麼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ps:五條悟:我想了想,我可以跟藍染合作一起宰我祖宗。

藍染:你看上去真像個反派。

裡梅:五條悟跟藍染一條線?不就等於是我們陣營的嗎?

羂索:什麼?五條悟是我們陣營的?

真人、漏壺、花御:什麼?五條悟是自己人?

於是,五條悟什麼都沒做就打入了反派陣營,併成為首領。

五條悟:……我到底是不是熱血漫主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