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一隻想過平靜的生活,養哥帶娃哄弟弟,上學工作漲閱歷。就算偶爾起波瀾,也該是無傷大雅的貓狗爭霸、凌月坑人、欺負藏馬,亦或是翹首以盼的兄長談了戀愛、兩位堂兄脫單……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發現大島不是宜居之地。它不僅沒救,還毒到普通人連日子都過不下去。
事情的起因要從某一天的深夜說起。
緣一被巖勝帶出了晨跑和夜跑的習慣,作為一隻自律的半妖,他常在夜間自己遛自己。
穿上運動裝,帶好計時錶。緣一作別正在看《訓犬指南》的兄長,目光在他的書頁上稍作停留:不打不罵,33招教你解決狗狗的所有問題……
殺生丸看書無疑是認真的,他還圈出了重點,並備註了不少心得筆記。比如適用、不適用、待觀察和實踐中。
當緣一告知他去夜跑時,殺生丸頭也不抬地在「放養實踐中」和「自律待觀察」兩項上打了個勾,壓根沒理他。
啊,多麼專注啊,不愧是兄長!為了管理西國一大家子,連休息時間也在攻讀治國的奧義。
緣一如是想。
他出了門,沿著熟悉的路奔跑,特地繞開了章魚燒關東煮豚骨拉麵的鋪子,往人煙稀少的地方溜達。
仗著周遭沒有攝像頭,他以每秒百米的速度直線前進,幹掉咒靈一二,嚇退小妖三四,並在接近鬧市區時放慢速度,像人類一樣跑步。
在超市關門前五分鐘,緣一購入了對摺商品。
他提著袋子回家,平凡的一天即將度過,他感到非常幸福。
遺憾的是,在走向一處街道時,他嗅到了一股新鮮的血味,以及一陣熟悉的屬於吸血鬼的氣息。
緣一露出了狗子般的警覺!
該街道為事故現場,路燈全壞、能量回蕩,一片黑暗中,前方對峙著一黑一白兩道身影。
黑色的捲髮鴛鴦眼,正是曾經被他揍到跳海的玖蘭李土;白色的中長髮紅眸,作學生打扮,看模樣與李土相似,但氣勢更勝一籌。
兩人之間躺著一個人類女孩,她衣衫染血,昏迷不醒。
起初,緣一以為是吸血鬼搶食現場,可聽二人的對話,他發現這是一場「反人類」與「世界和平」的鬥爭。
李土抹去唇邊血漬:「玖蘭樞,吸血鬼天生具備凌駕於人類之上的力量和智慧,為何不能支配人類?讓吸血鬼與人類共處,就像讓獅群與羚羊共處一樣可笑。」
「他們能活多久?之於我們,就像雞鴨之於人類。而繁殖能力的優秀,正好是食物必備的自覺。」
玖蘭樞:「這是長老院的意思?」
「這是吸血鬼的意思!」李土勾唇,「你把一群猛獸拔掉獠牙關在一起,只為配合人類生存,如果你不是純血種,你以為誰會聽你的?」
「樹裡是,你也是,真是天真啊!對食物心存憐憫,就是糟蹋自己的血統!」
玖蘭樞:「你想做什麼,李土?」
「做我想做的。」李土笑道,「我是喚醒你的人,你作為被喚醒者,不能殺死我。好好看著吧,玖蘭樞!你無法阻止我,吸血鬼從來站在食物鏈的頂層!」
「你無法救下這個女人,也無法救下闖入這裡的少年!」
李土轉過頭,眸中一片猩紅。他盯著緣一冷笑,顯然沒認出戴著不妖壁的緣一是誰。
他驟然發起攻擊,玖蘭樞閃身擋下!二者飛快地交手,緣一卻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李土大笑:「這就是你所看好的人類?食物只是食物,樞,你太高看他們了!現在,他連逃跑也做不到!」
轟隆!
力量與力量對撞,兩排路燈折斷,整條道路破碎嚴重。
就在玖蘭樞回首,想提醒緣一離開時,卻見這「被嚇傻」的少年木著臉上前,先彎腰將受傷的女人抱起,再緩步朝他走來。
站定,緣一把女人朝玖蘭樞遞去:「抱著。」
一時沒反應過來,玖蘭樞接住了人。
緣一很自然地把塑膠袋塞到他手裡:「拿著。」
兩隻純血種吸血鬼:……
緣一平靜地注視著李土,朝半空伸出手。下一秒,遠在臥室的三把刀齊齊顫動,刀身突兀地從刀架上升起,筆直地穿過客廳,接連向窗外飛去。
殺生丸蹙眉,默默地在「放養」選項上打了個叉。
與此同時,炎牙懸浮中天,落下一個赤紅的結界;鐵碎牙插入大地,封鎖結界內的路面。而日輪刀被緣一握在手裡,他橫刀而立,多年的砍屑經驗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上天遁地全封閉,李土逃不掉了。
緣一摘去不妖壁,發出靈魂質問:「你把生命當成了什麼?」
見到緣一真容的剎那,李土再次回憶起了六百年前被追殺支配的恐懼,和被逼到跳海逃生的屈辱!
「是你!」李土瞳孔地震,「你竟然還活著?」
不可能!即使是最特殊的犬耳吸血鬼獵人,也活不到這個歲數。
緣一:「我是長生種。」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街道。
緣一不再與李土進行對話,他不希望巖勝和犬夜叉生活的城市裡活著威脅他們生存的吸血鬼。
日呼十三式連招走起,他勢如破竹地衝破李土的念動力、幻境、植物操縱術,一刀橫切對方脖頸,居然在千鈞一髮之際被李土閃過。
幾根髮絲飄在半空,緣一五指成爪,猛地落下一擊!
「哐!」
散魂鐵爪破開李土的胸膛,差一點挖出他的心臟。只是吸血鬼天生親和黑暗,在無光的世界裡,他們能在暗影中瞬移。
無論緣一作何攻擊,當他的影子落在李土身上時,李土便能借他的力量躲藏。好歹被追殺過一次,李土也不是蠢貨,吃過虧自然要把短板補上。
他深知自己不是對手,只想尋找結界的「影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