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二百五十四聲汪

緣一沒想到會在新宿找到宿儺的手指。

這根手指被符紙包裹著壓在建築物之下,因受地下水、微生物的腐蝕,具有咒力的符紙漸漸消卻了力量,以至於詛咒的氣息洩露,在新宿形成了一方吸引咒靈的磁場。

難怪新宿的咒靈滅了還有,術士去了一次又一次,卻找不到詛咒的根源。

不擊潰建築物,沒有白犬的鼻子或五條的六眼,誰能發現埋於地下的咒物呢?

還是宿儺的手指……

緣一垂眸。

真是久遠的記憶,這要追溯到他化作王虛的經歷吧?

說起來,獄門疆·裡和別的手指如今被安置在哪裡?幾百年不管咒術界的事,宿儺的手指還沒被消滅嗎?

緣一去找殺生丸,道明原委後,就見他臉色一沉。

「愚蠢的人類,連手指封印在哪裡都忘了。」

人類還真是「忘」了。或者說,不得不忘。

鎌倉時代距今七百年,不是每個術士家族都能順利地傳承至今。昔日大族,中間斷代不計其數,或是戰火,或是仇殺,連土御門都沒落了,更何況是別家呢?

曾經交付給大族的咒物,在大族覆滅之後下落不明,而這根手指就是遺失物之一。

「獄門疆·裡目前在西國。」回話的是管家三島,「由凌月大人隨身攜帶,她常用裡出入獄門疆,取一些口脂、香水和禮服,不用擔心裡的遺失問題。」

「要擔心的反倒是大將自身。」三島道,「學生不能帶刀具上學,你要是帶了魔羅切,肯定不合規矩。但不帶魔羅切,使用鬼道的破壞力太大,這也不行。所以——」

管家的話沒說完,就見緣一抬起迷茫的臉:「魔羅切是什麼?」

他有這把刀嗎?

三島和殺生丸:……

「啪!」

沉吟片刻,心理素質極強的三島只當沒看見,繼續道:「所以,大將暫且用繼國氏的刀吧。」

再聽「繼國」,緣一有些恍惚。

他帶著繼國兄弟行走戰國的場景再現,而今已物是人非。他留給他們的刀還在,他們卻不在了。

「那是我留給繼國的禮物,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可是,繼國家的直系想把它們送到你這裡。」

三島道:「自從繼國雙子過世後,繼國家就沒有人能使用那兩把刀了。甚至,連刀也握不動。」

「握不動?」

「大將,那是用你的獠牙鍛造的日輪刀啊。你希望它們保護繼國雙子,它們也承認了繼國雙子,這是一種雙向奔赴的羈絆,除卻你們,無人能再使用它們。」

三島嘆道:「近些年,那雙刀時常在神龕上發出嗡鳴,像是在呼喚什麼。偶爾半夜興起,吵得整個繼國家無法安睡。」

「他們請千夜紅去看刀,那位大人說,是因為繼國雙子轉世了,所以雙刀嗡鳴不休,一直在呼喚主人。」

轉世?

緣一豁然抬頭:「這兩個孩子在哪?」

不生在大島才是萬幸,要是生在大島,單憑巖勝和犬夜叉前世修過靈力和咒力,怕是一出生就會被奇怪的東西盯上。

他們如今在哪,幾歲了,可還……好嗎?

「我們花了兩年時間排查,沒在大島發現他們,或許是在國外誕生的吧。」三島道,「還請大將帶著那兩把刀,等重逢之際,刀自然會幫你認出他們。」

「好。」

如是,紅旭日「炎流」和紫月牙「宵宮」再次回到了緣一手裡,而他將二度把它們送到巖勝和犬夜叉手中。

若是轉世繼續,他們會相遇三度、四度……這對長生種來說,未嘗不是一種期待。

待三島走後,緣一撫摸著「退化」為脅差的兩把刀,眼神溫和:「兄長,你說,我的母親十六夜會託生在哪裡?」

時隔七百年,殺生丸再聽「十六夜」這個名字,早已心如止水。

他的視線並未離開報紙,只說道:「你可以去屍魂界問問藍染。」

緣一:……

不問藍染好多年,兄長也從未提及。今天突然提了,難道兄長與藍染有了交集?

「兄長與藍染有來往嗎?」

「呵。」一聲冷笑,殺生丸道,「你的這位‘師長’不是善茬,前夜找上我提出合作。」

藍染手裡有一枚「崩玉」,那是融合了虛、死神、滅卻師三者力量的人造能量體。

它能讓基力安進化為亞丘卡斯,又能助亞丘卡斯進化為瓦史託德……

這陰謀家來見他,還特地帶了兩個實力不俗的破面。一個是編號4的烏爾奇奧拉,一個是編號6的葛力姆喬。惡魔與大貓,氣味都讓他討厭。

「他用崩玉與我做交易,承諾讓我一躍成為靈王……」

殺生丸有一點認可藍染的是,他確實心有九竅,聰明無比。

旁人都看不出他殺生丸為何,但藍染卻明白他在追逐什麼。一句話直指重心,要是換個人就答應了,偏偏——

「可我殺生丸不需要這種東西。」

崩玉之於真正的強者,不過錦上添花之物。殺生丸看不起四魂之玉,也看不上崩玉。

他要變強是發乎自身,而非藉助外力。

交易失敗,藍染半點不惱。他似乎猜到會這樣,只談了個殺生丸能接受的條件:「虛夜宮的破面不少,我帶著他們不方便。如果可以,能放他們入西國嗎?」

「破面的本質是虛,想必會很親近犬夜叉。」相當於送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