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沒有問題!有問題就是「很正常」。
緣一張了張嘴,還是嚥下了「殺生丸」這個名字。兄長是西國的王,他身為大將應該維護王的體面。變成小狗不是兄長本意,他也不喜歡讓別人知曉這件事,尤其是自己的弟弟。
哥哥在弟弟面前總得體面不是?
可緣一不善言辭,也不會現編。思來想去,他只好搬出凌月以前用過的一個讓人雞皮群起的名字。
「丸丸。」緣一木著臉道,「他的名字叫‘丸丸’。」
眾人:「哇,好可愛啊!」
殺生丸:……
大型社死現場中,小白狗暴起,一把跳上緣一的腦袋,再對準他的天靈蓋狠狠撓了三爪子。
不痛不癢。
緣一平靜地抱下小狗:「剛才丸丸是在給我理髮,並不是在打我。其實丸丸非常溫柔,只是他表達溫柔的方式很不一樣,對吧,丸丸?」
殺生丸:……
開始記仇!
……
與犬夜叉一行人同行的第五天,緣一學完了戈薇的國中數學,並開始教戈薇怎麼做數學。
常記黃昏日落,少女與孩子以雲母的脊背為界、分列兩側。又佐以課本、草稿和筆,在緣一講解、戈薇聽講之中進行高效教學。
不得不說,緣一極擅長透過問題看本質,而數學就是「學數」,只要掌握一定規律,知曉公式如何運作,再加上億點點悟性,答題就能百發百中。
在他詳細的講解下,戈薇感動至極:「不愧是你緣一!講得比老師更清楚!太好了,我終於不用為了尋找四魂之玉而落下功課了!」
「緣一,我下次把化學和國文帶給你,好嗎?」雙手合十,鄭重拜託。
緣一點頭:「都帶來吧,我對你們世界的功課很感興趣。」
說罷,天色又暗了。戈薇將電池裝進檯燈,伏在雲母背上奮筆疾書。緣一則抱著戈薇的一堆筆記,開始逐頁翻閱下去。
沒多久,他發現一件奇事。只要將兄長放在戈薇的數學筆記上,兄長往往會以最快的速度入眠。
噫!
但兄長並非不會做數學,某日戈薇死活解不出題,連筆頭都嚼爛了。大抵是真看不下去,兄長的狗爪子一把拍在了選項「c」上。
很好,正確答案c!
在不動筆頭,不打草稿的前提下,兄長解出了最難的數學題。緣一歎為觀止,並把戈薇的英語卷子丟給了殺生丸。看著上頭稀少的紅圈和岌岌可危的分數,狗兄弟一起陷入了沉默。
戈薇,已經兩個月沒背單詞了……
犬夜叉:「戈薇,連緣一養的丸丸都比你會做題啊。」
戈薇蹲在樹下,渾身長出了怨念的蘑菇:「我連狗都不如,我連狗都不如,我連……」迴圈往復百八十遍,魔怔了。
窮啥不能窮教育,當緣一開口以標準倫敦腔指導戈薇英語時,戈薇捂住了心臟,充分意識到凡人與天才的差距。但她沒有放棄,拼了老命地擠出時間背單詞,超大聲,漸漸帶歪了整個隊伍的日常。
他們——居然開始用簡單的英語交流!
這還得了!
這讓時常用最猛勝監視他們、監聽他們的奈落可怎麼辦啊?他聽不懂英語吶!
當神無之鏡傳來的影像中,犬夜叉小隊說的鳥語他一句都聽不懂時,奈落明白不能再讓他們這麼發展下去了。
奈落叫來了他的分身,一個美豔奪目的女妖·風使神樂。
這女妖雖是他的分身,但她有一顆嚮往自由的心,並不願意為他賣命。奈落自然知道她要是有機會一定會脫離他,甚至反水。可他只要握著她的心臟,她就只能任由他奴役。
這感覺很好,他喜歡別人在他的蜘蛛網中掙扎不休的樣子。
「神樂。」
神樂握著扇子站在竹簾外:「怎麼?」
「你去找殺生丸。」奈落吩咐道,「告訴他,他的兒子在犬夜叉手裡。」
神樂:……
你說什麼?殺生丸有兒子?他有兒子?
她真是驚呆了!殺生丸有兒子比奈落會吃屎更令她震驚,也更讓她……說不出是什麼心情。
講道理,她與殺生丸明裡暗裡打過不少交道,雖身在奈落的陣營,但她對那俊美的大妖確實有點好感。她嚮往他,嚮往殺生丸所代表的強大和自由。而慕強這種情緒,是妖怪自帶的本能。
可惜,這點好感尚未萌芽就直接被奈落掐死在搖籃裡。
驟然聽見殺生丸有兒子,神樂立馬收回了寄託出去的一點感情。她不懷疑訊息的可靠性,奈落老奸巨猾不假,但他不會在大事上出簍子。
所以,殺生丸有兒子是真事。
不過,他到底哪來的兒子?要是真有,怎麼他身邊那隻多嘴的綠皮隨從沒有說漏過嘴呢?
哪裡不對的樣子?
神樂:「他的兒子在犬夜叉手裡,何必告訴他?這有什麼用呢?」
「奈落,你是不是糊塗了?犬夜叉與殺生丸本就是兄弟,幫著照料對方的孩子很奇怪嗎?」
「殺生丸可不知道有這個兒子。」奈落這些天通過觀察犬夜叉小隊和殺生丸小隊,得出了這個結論,「我要看看他對這個孩子的態度,這決定我手裡能抓多少籌碼。」
神樂摘下羽毛遠去,飛往殺生丸所在的方向。
彼時,山谷中,溪水邊。玲和邪見淌著水捕魚,缺了左臂的殺生丸正靠在樹下,默默地看著兩個弱者不僅弄的一身溼,還沒捉到一條魚。
正當他尋思著要不要扔一枚石子打邪見這個蠢貨時,風中傳來了神樂的氣味。
空氣的流動加快了,樹影和水開始急速晃動。他從樹下起身,改坐為站,而玲與邪見也趕緊從溪邊回到岸上,極為識相地與阿吽窩在一起,把前線交給殺生丸。
風吹過,神樂輕盈落地。
一見是她,邪見當即跳了出來:「喂,神樂,怎麼又是你!你最近怎麼總是出現在殺生丸大人面前,你以為大人會對你感興趣嗎?」
「砰!」
邪見中石倒地。
隨從的聒噪讓他丟了臉,殺生丸冷聲道:「什麼事?」手搭在了腰間的鬥鬼神上。
「別誤會,我可不是來找你打架的,而是來告知你一個訊息。」神樂的眼神盛著一種看熱鬧的好奇,「你有一個兒子,大概三歲吧,在犬夜叉手裡。」
你有個三歲的兒子。
你有個兒子……
你有子!
殺生丸、邪見和玲:……
「胡說八道!」邪見哪裡能忍,他家大人有沒有兒子,難道他還不知道嗎?他追隨了殺生丸百年,從未見他與誰有過露水情緣,更別提還有個孩子!
「殺生丸大人與女妖從不來往,一心只追求霸道,哪裡來的三歲兒子?」邪見超大聲,「你別是把犬夜叉與別人生下的孩子錯認成他的了吧?」
神樂:「那個孩子三歲咯。三年前的犬夜叉還被釘在御神木上呢,難道是跟御神木生的孩子?」
邪見:……
玲小小聲:「邪見爺爺被說得沒法反駁呢。」
「閉嘴啊玲,你到底站在哪一邊啊!」
「我殺生丸怎麼不知道還有個孩子?」殺生丸臉色驟冷,「三歲?無中生有。」他身邊不曾有女妖出現,他也不曾與誰結緣,哪來的孩子。
神樂:「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嗎?」扇子輕開,掩住了唇,「哦呀,來之前我看到了,跟你長得不能說完全一致,只能說一模一樣。」
「是個流淌著妖怪之血的犬妖,真不去見見嗎?」
說罷,她御風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際。
邪見來不及詢問一二,就見殺生丸騰空飛掠,朝一個方向急速追去。邪見趕緊爬上阿吽:「玲,追上去!快點快點,要真有個小少爺,那我就太失職了!」
玲一抖韁繩,阿吽便追了上去。
「殺生丸大人,你等等我們啊!」
……
風和日麗,晴空萬里。
緣一坐在溪邊砍瓜切菜做飯,小白狗窩在他的絨尾裡閉目養神。直到此世界屬於「殺生丸」的氣息送入鼻尖,他才懶洋洋地掀開眼皮,決定觀望後續愚蠢的發展。
當天邊一聲巨響,帥哥閃亮登場,緣一還在認真地撒鹽,沒給來者半個眼神。
來者顯然看到了他,他聽見了邪見的驚呼和吵嚷:「殺生丸大人,原來你真有個兒子!」
再聽見這話,無論是緣一還是小白狗都懶得辯解了。習慣就好,不然還能咋?
「犬夜叉,這是怎麼回事?」
殺生丸注視著溪邊的犬妖,著實有點驚異,他切實在那小子身上聞到了同血脈的氣息,雖然比起他更接近父親,但年齡實在對不上。
父親不可能在死後再找個女妖生孩子,只能是他……的弟弟犬夜叉搞出來的種。但半妖怎麼會有個犬妖孩子,氣味還與他相似?
「怎麼回事?這該是我問你吧!」犬夜叉指著緣一,「你自己的孩子,你沒有印象嗎?」
殺生丸:「我沒有孩子,那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是誰的?」犬夜叉當場拔出鐵碎牙,他與緣一感情好,一聽渣哥這渣男言論,頓時心疼大侄子百倍,「妖氣、樣貌、穿著、血脈都是你的,你還不認?呵,我可算明白緣一為何不去找你、而來找我了,有你這樣的父親,只會讓孩子傷心!」
殺生丸:……
他拔出了鬥鬼神:「犬夜叉,你的鼻子是擺設嗎?比起我,他血脈中的氣味更接近父親,你聞不出來嗎?」
「你太不要臉了吧!」犬夜叉震驚了,「老爹都死了兩百年了,你居然把鍋推給他?」
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聽不懂人話,兩隻狗只能打一架。可就在他們動手之前,緣一走向二人,強勢插進中間。
殺生丸:「退下!」
犬夜叉:「緣一你讓開,這不關你的事,我要好好教訓他!」
緣一開了金口,勸架力max:「爸爸、二叔,可以先吃完飯再打架嗎?」
全場靜得落針可聞。
作者有話要說:ps:殺生丸:無痛當爸?
犬夜叉:大侄子真好,比他爹孝順多了。
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