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歡迎他們,硬闖似乎不好。左右世界那麼多,換一個就是了。
如是年復一年,三十載一晃而逝。不知經過多少世界,增長了多少閱歷,等殺生丸再回西國,連氣質都改變了幾分。
他依舊是冰冷的模樣,但舉手投足間頗有一種沉澱後的穩重。
若說曾經的氣勢鋒利如刀,如今倒是被打磨得溫潤了些,頗有種奇葩見多了以後所表現出來的「我什麼場面沒見過」的大氣感。
凌月見狀,頗感稀罕:「殺生丸,這幾年去了哪裡,介意給母親說說麼?」
「很多地方。」奇蹟般的,殺生丸居然願意閒聊,「見過各種各樣的人類,強者統治弱者,弱者又能顛覆強者……」
他轉過頭看向母親:「王道不能狠絕,否則會被顛覆。但為王者不能過度慈悲,否則也會被顛覆。這之中的平衡是什麼?」
凌月注視著他,緩緩笑開。
「沒想到你會考慮這些。」凌月從王座上起身,與兒子站在一處,「你不該從我這裡尋找答案,殺生丸。」
「我們所選的道路不同,成王后所站的立場也不同。你所要的平衡,只能去你選擇的道路中尋找。我教會了你霸道,鬥牙教會了你慈悲。」
「這之中的平衡,在乎你的取捨。」
取捨……
「再出去看看吧,殺生丸。」
……
倆兄弟分別的一段時間。
殺生丸回了西國,緣一復歸犬山。他熟門熟路地進入「繼國」宅,嗅著草藥的味道尋到女主人——
她是巖勝在二十五歲時迎娶的妻子,是一位落寞貴族的後裔,原名「北條櫻」。
巖勝出行時救下了被敵對武士追殺的她。他本是想送她前往犬山安住,卻不想一路上培養出了感情,竟讓他有了成婚的念頭。
想到就做,巖勝沒有猶豫。
許是拜他漂亮的臉所賜,他的情路並無坎坷,北條櫻答應了嫁他為妻。
那時,當巖勝將訊息告訴母親香織時,香織感動落淚:「太好了!母親以為你和你弟弟都要獨身一輩子,跟那兩位大人一樣,沒想到你這麼爭氣!」
「巖勝啊,光憑你能找到心愛之人這點,就已經甩開他們一大截了!」
巖勝:……
萬萬沒想到會「贏」在這裡?
婚禮辦得很隆重,只可惜緣一和殺生丸尚在異世界遊歷,無從得知這個訊息。待他們從異世界折返,才發現巖勝的長子已經能下地亂跑了。
猶記得那時,巖勝抱著長子見他們:「來!乖,叫、叫爺爺!」
幾百歲的犬妖了,就算喊「祖宗」都不過分,叫聲「爺爺」委實是把他們年輕化了。
「爺爺!」奶聲奶氣。
狗兄弟:……
他們承受了幾百歲的狗子本不該承受的痛苦!
緣一補齊了賀禮,他前世不曾見過巖勝的家庭,這世回來後便常往繼國家鑽,連北條櫻都熟悉了他。熟悉到一見緣一齣現,就明白他多半是為了「幫忙帶孩子」。
「巖勝呢?」
「夫君在走商,運送一批草藥。」北條櫻道,知曉這位大人會問及「緣一」,她又補充道,「緣一仍在神宮,不曾回來吶。」
緣一頷首:「今日犬山有奇怪的人進來嗎?比如術士。」他終是過問邪術士的情況。
「沒有,犬山好久沒有外來者了。」
緣一在犬山呆了很久,祭拜十六夜,在灶門家稍坐,又去山村中檢視了詩的情況。他這次與殺生丸分別了許久,直到閒得發慌再找上兄長時,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他的兄長——
不帶邪見,第一次出現在人類的村落,第一次主動停留,第一次打量一個剛學會爬的女嬰,並蹙眉沉思許久,彷彿在思考未解之謎。
作者有話要說:ps:緣一:兄長已經發展到主動來人類村落找孩子帶了嗎?
殺生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