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
「沒什麼……」犬夜叉別過頭,「只是想一個人呆會兒。」
「是嗎?」緣一輕嘆,俯身而下,平視著他的眼睛,「可是你的眼睛不是這麼說的,犬夜叉。你在傷心嗎?為什麼而傷心?」
犬夜叉……
真是久違的名字,在如今,也只有他會這麼喊他。他們交換了軀體,也交換了命運,是另一種意義的「雙生子」,也算是很親密的人。
是的,只有他會喊他「緣一」,也只有他會叫他「犬夜叉」。
「你說……我的轉生是為了什麼?」犬夜叉垂眸,注視著自己的雙手,它們如此稚嫩又脆弱,卻因為練刀而結了一層繭。
「我決心保護香織媽媽,卻發現她並不需要我操心。你帶她離開了繼國家,也治好了她的病。」
「我決定保護桔梗,讓她免遭奈落的毒手。卻發現她也不需要我操心,不僅幹掉了奈落,連四魂之玉也一起毀掉了。」
「所以,我的轉生是為了什麼?我……」
「我被需要著嗎?」
緣一不語,只是彎腰抱起犬夜叉,像他曾經帶過他時那樣。只是犬夜叉臉皮薄,覺得自己九歲了,還要人抱著實羞恥,連連抗拒。
緣一失笑:「你安靜一點,別出聲,我告訴你轉生是為了什麼?」
犬夜叉頓時安靜下來。
緣一帶他飛入高空,織成結界隱匿二人的身影。過後,緣一不再說話,只讓犬夜叉注視著楓之村。
「緣一!緣一!」年幼的巖勝繞著村子跑了遍,沒有找到弟弟的身影。他的臉色有點發白,像是想到了不好的事。
但他沒有聲張,只是返回村子再尋一遍,又一個人敲開村人的門,仔細詢問弟弟的去向。
「緣一,你在哪裡?」他的喉嚨啞了。
犬夜叉下意識地回應他,卻發現聲音傳不出去。緣一沒打算讓他下去,只讓他繼續看著。
巖勝跑向神社,懇請殺生丸幫忙尋找丟失的弟弟。但殺生丸不予理睬,只回了句「人類的死活與我無關」。
巖勝急了,他告知了母親、阿系和飛鳥,又找到了在村中住下的武士,發動他們一起尋找弟弟。眼見香織焦急的神色,耳聽他們一聲聲的呼喊,犬夜叉再忍不住,只扯著緣一的袖子要他下去。
「巖勝的喉嚨啞了,你還真忍心讓他繼續找嗎?」
「喂!香織媽媽也是你的母親吧,這樣嚇唬她不好!你這傢伙是欠揍嗎?」
「我說你……」
緣一輕聲道:「你被需要著。」
犬夜叉一頓。緣一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再小心撥過他的頭,讓他看向下方:「沒有你,巖勝會難過;失去你,香織活不久;找不到你,他們為你擔憂。」
「如果你需要一個轉生的理由,那麼我告訴你——」
緣一認真道:「犬夜叉,你是為了得到幸福而生的。」
犬夜叉怔怔地看著他。
「不為任何人,只為你自己。」緣一道,「彌補上一世的遺憾,重啟這輩子的旅程,就是你我轉生的意義。」
「我曾有太多的遺憾,終於在此生彌補。光是再次來到人間,我就覺得很幸福了。而得遇兄長,更是兩世的大幸。」
命運從他身上奪走的東西,以另一種形式返還給了他。
「犬夜叉,我與你都不是為了仇恨和戰鬥而重生的。至於為了什麼?你只要回頭看看誰在等你,你就明白了。」
回頭看看誰在等你?
「緣一!」
啊,是家人。
……
同年十月,繼國一家離開楓之村,進入犬山。秉承著「再窮不能窮教育」的原則,緣一把繼國兄弟送入了私學。
次年,巖勝因成績優異廣受先生好評,教過都說好;犬夜叉因成績極差總被先生指責,教過都說血壓高。
無法,緣一告訴他:「兄長讓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學好給他丟臉,他不介意親自教你。」
那年,犬夜叉進步神速!
又三年,時年二十七歲的桔梗將楓之村交給了妹妹,她孤身前往伊勢神宮,後成為神宮唯一的至高位巫女。
值九月,緣一和殺生丸帶回雷禪,又應他的要求將他放置於另一個惡鬼世界。他們約好兩年後見,誰知雷禪依舊失約。
再兩年,年滿十五的繼國兄弟離開犬山,成為神宮大巫女·桔梗的御刀侍從。之後三年,十八歲的神眷者·宇多詩出嫁,送嫁者是庇佑山村的犬神。
短短十年,人世一變再變,曾經的孩童已長大,昔日的少女已出嫁。唯有雪山之上,大妖的身影亙古不變。
「兄長……」
「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ps:裡梅:其實我想呆在玉里不出去……因為出去後我發現,我的名聲更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