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離感……彷彿他就在那裡,卻也不在那裡。
很快,詩聽見了村人叩拜的聲音。
「妖……神明大人!」
原來,這就是神明大人。
……
時值雙生子九歲,呼吸法小成,野外生存能力具備。約莫是大了,巖勝和犬夜叉頗為頑皮,已經到了貓嫌狗厭的年紀。
緣一尋思兩人能跑會跳,實力尚可,便將他們託付給了「正在贖罪」的赤陽丸,並告訴好友他要離開一段時間。
分別日久,不知經年。曾經承諾了雷禪過三年帶他離開,卻因為一系列的瑣事將他忘在腦後,如今驟然想起,他頗為愧疚。
不過,當年誇下海口的雷禪是否真像他說的那樣,早把無慘生吞活剝了呢?
這可能性不大,但不是沒有。
赤陽丸抱臂,靠著御神木盯著練刀的兩個孩子,努嘴:「你大概多久回來啊?我可不耐煩幫你帶這兩隻小東西。嘖,也只有你們日曜支喜歡幼崽。」
緣一沒給日曜支的風評作辯解,只說道:「我儘快。」
結果這「儘快」說出口,耗時卻有半月之久。
無法,遠在異世界的雷禪吃光了上弦,卻始終無法找到無慘。大概是捉無慘捉出了心理陰影,他被這貨的苟狠狠震撼了一把。
為此,他再度磨鍊狩獵的技能,竟跟獵物比起了誰能苟得住。
緣一和殺生丸這半月時光,有十四天花在尋找雷禪身上。好不容易找到了他,雷禪卻拒絕了他們的幫忙。
「無慘是我的獵物,狩獵是我的事,你們別插手。」
「都是妖怪,你們想搶我的獵物是準備跟我打架嗎?」
當然不,緣一不耐煩打架。
雷禪並沒有為當初誇下海口而尷尬,反而承認尋找無慘確實難,是他小看了獵物的狡猾。但除了無慘,剩餘的鬼沒能逃出他的手心。
「說起來,這些上弦鬼的味道各有不同啊。」
雷禪細數:「上弦三猗窩座最合我胃口,是鹹香味的。上弦二童磨最爽口,又冰又甜,就著上弦一黑死牟那酸辣鬼一起吃,真是美味。」
黑死牟是酸辣味?
「但不能吃黑死牟的心臟,實在是太酸了。」雷禪道,「也不知道在醋缸裡泡了多久,我只咬了一口就酸掉了獠牙。」
緣一和殺生丸:……
鑑於雷禪非要親手殺死無慘才肯回去,倆兄弟並沒有勉強,只說一年後再來見他。誰知,他們返程沒幾天,就有妖怪襲村的事情發生。
所幸,這次緣一趕上了。
在他衝群妖揮出一刀風之傷時,前世今生的場景恍若重合。他彷彿置身於前世,又像是站在這戰場。
他似乎在深夜趕回了家,用手中的斧頭砍斷了惡鬼的脖子,從它嘴裡救下了詩。與此同時,群妖在業火中灰飛煙滅,形同惡鬼的殘影也在熊熊燃燒。
橫亙在他心頭兩世的尖刺終於被他一刀砍斷,待他落在屋頂看向詩,那糾纏了他百多年的心魔也放了手。
她還活著。
他趕上了。
村人朝他叩拜,曾稱呼他為妖怪,現稱呼他為神明。他沒有阻止他們的行為,只是突然覺得,或許這才是人類和他本該存在的距離。
別靠近,一切安好。
而詩怔怔看著他,也有樣學樣地喚道:「神明大人。」
「吾名犬夜叉。」
是犬夜叉,不是緣一。他與過去作別,對詩說抱歉。
「犬夜叉……大人?」
緣一轉身,眨眼消失了蹤影。徒留人類在原地討論著,犬夜叉的「犬」是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個意思。
自這天起,村落開始供奉犬神。
殺生丸:「我以為你會留下幾年。」
緣一搖頭:「幾年後,我會想再留幾年。接著,十幾年、幾十年……兄長,就像千春婆婆臨死時說的那樣,一旦多看一眼,就不會想走了。」
「荒謬。」殺生丸淡淡道,「你可真像父親,對一個人類發自內心的喜愛與種種思念。這種讓人變得軟弱的東西,我殺生丸可是一點也沒繼承。」
「看一眼就走不了,犬夜叉,你只到這種程度嗎?」
緣一:……
其實,今天剛剛斷完情緣,許是要終身呆在牡丹山的他心情不太好。
於是,緣一頂著殺生丸的嘲諷,親手拆了親哥的臺階:「兄長看上去也很喜歡繼國家的雙生子。」
兄長是明月啊,那就掛在天上別下來了。
「兄長平時喜歡看他們練刀,一看就很久。雖然嘴上時常嫌棄他們,但每次說出的話都精準點到他們的弱項。」
「多虧兄長的指導,雙生子的刀術進步神速。」緣一雙重暴擊,「而且,他們外出狩獵的時候,兄長也常常跟上去旁觀。半夜,還會抬起絨尾蓋在他們身上。」
再扣三百爆傷:「比起我,兄長對父親的血脈繼承得更徹底一點。」
說完,緣一頂著面癱臉,腳底抹油直接跑了!
殺生丸:……
作者有話要說:ps:殺生丸:獄龍破!蒼龍破!冥道殘月破!月呼三十式!再來一遍!
緣一:頭鐵!頭鐵!頭鐵!頭特別鐵!
殺生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