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結界內的犬夜叉瞪大眼,直到親眼所見,他才知道緣一所言不虛。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一種人,只要拿起刀就學會了刀的奧義。他前世與龍骨精打生打死,放在最後關頭覺醒了爆流破,沒想到緣一面對龍骨精的第一擊,就掌握了大招。
只見渦流回轉的妖力轟向龍骨精,卷得整片山谷峭壁崩塌。所幸龍骨精的第一擊只作嘗試,妖力凝聚較少,否則它真是躲不開。
在反擊降臨的那秒,龍骨精險之又險地避開殺招。它騰空而起,驚疑不定地注視著緣一,最終大嘴一張,連續十幾發妖力再現。
緣一翻轉鐵碎牙,呼吸法重現,像是擊潰無慘的屑肉一樣連環擊碎巨大的妖力光團。
那四散的光芒來不及消失,緣一便一躍入高空,他好似化作一道長虹,雙手握刀劈向龍骨將的下顎,生生在它嘴裡砸開了厚重的妖力,手起刀落——
「鏗!」鐵碎牙斬斷它的頸骨,給予首落。
身首分離之時,龍骨精完全沒反應過來,它甚至不知道自己被首落了。
直到痛楚傳來,視野變得越來越低,它方才瞪大了龍首上的四隻眼,震驚到失語地看著緣一轉手舞出火龍,將它龐大的身軀削成了幾千片。
「你……」
一聲巨響,龍骨精的頭砸進了山崖之中,嵌得很深很深。
而緣一輕盈地落在另一端山頂,振刀甩去血漬,回過身看向它。
生命力飛快流逝,龍骨精不甘到極點,卻又不得不服氣。恰逢大風起,揚起了半妖的高馬尾,在白髮紛揚中,龍骨精彷彿見到了兩百年前的那隻負傷的白犬。
【鬥牙王,受了重傷還想擊敗我龍骨精嗎?】
【封印你足夠了。】
惡戰一番,他封印了它,它給了他致命傷。
「呵呵,不愧是那傢伙的子嗣……」拼著最後的生氣,被日之呼吸灼燒著的龍首崩裂成塊,「連半妖也這麼……」
復活一刻鐘,狗帶到永遠。
殺生丸和緣一對此適應良好,犬夜叉和巖勝實在是適應不良。
「就這樣被擊敗了嗎?」犬夜叉喃喃道,「龍骨精連反抗之力也沒有……」
騙人的吧?假的吧?才幾招,對方甚至連爆流破也不屑用,直接把龍骨精碎屍萬段了?這真的是半妖的實力?
假半妖吧!
巖勝從始至終未發聲,他看著龍骨精復活,被妖怪的強大嚇得發抖,又親眼見證大妖的死亡,看著它在刀下屍骨無存。
說不清心裡的感受,他只知道在看向「妖怪大人」的那刻,滿腦子都是「對,就是這樣,本該如此」的感覺。
彷彿妖怪大人天生無敵,就應該贏到底,輸了才奇怪!
對,他沒有對手,世界上誰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他從來屹立在頂端,凡人只能望其項背,可望不可即……
不,不對!
巖勝抱住了腦袋,眼睛瞪大:「唔……」
「你怎麼了?」犬夜叉嚇了一跳,不禁檢視起巖勝的狀況,「喂,你哪兒不舒服?」別是嚇傻了吧?
「好奇怪,我的腦子裡,好像有另一個人在說話?」巖勝組織著措辭,「我聽懂了,又沒聽懂。」
「哈?」
算了,沒嚇壞就好,不然香織媽媽那裡就交代不開了。但,巖勝這情況很出乎意料,竟然沒被嚇哭嗎?
犬夜叉:「你不怕嗎?」戳戳臉,「大妖怪打架,你居然不哭?」
「我可是哥哥!連你也不哭,我怎麼可能……」
「你哭了我也不會哭。」
「轟隆!」剎那地動山搖。
倆孩子自結界中回首,頓時目瞪口呆。就見緣一抽刀與殺生丸戰在一處,日之呼吸的火龍與月之呼吸的月刃相交,沖毀大片地形。
飛沙走石、陰風呼號。他們純以刀術相鬥,恰如日月爭鋒,光芒盛大到群星黯然失色。
【輝輝恩光!】
【珠華弄月!】
日輪與月輪的衝擊,撕裂了一整座峭壁。山谷裡迴盪著兵刃相接的輕鳴,旁觀的人類幼崽從滿臉震撼到漸漸麻木。
「巖勝,你記得獄門疆怎麼開嗎?我餓了。」犬夜叉決定吃點肉乾助助興。
巖勝:「好像是敲三下?」
三下過後,倆孩子被零食淹沒。結果,他們發現乳牙咬不動肉乾,只能一絲絲嚼著吃。
巖勝:「這個是什麼肉?」
「妖怪的肉。」犬夜叉啃著。
巖勝沉默片刻,發出靈魂疑惑:「我們能吃妖怪的肉嗎?吃下去會不會變成妖怪啊?」
「當然能啊……額?」
等等,他現在好像是人類?還是幼崽。要是沒記錯的話,雜碎的肉人類可以吃,但大妖的肉人類吃不得。
有些妖怪會藉著人類的肉胎復活,尤其是大妖。以殺生丸和緣一的實力來看,獄門疆內安置的肉乾怎麼也不可能是雜碎的肉吧?
犬夜叉:……
「巖勝,吃妖怪的肉好像會變成妖怪的。」
巖勝:……
「是嗎?」巖勝說出狗都不敢信的話,「這樣,我是不是也能變得很強了?」
犬夜叉:……
你是不是有那個什麼大病?
「你會變成龍骨精吧?」
巖勝:……
「嗚哇——」再也憋不住,巖勝嚎啕大哭,「我不要變成龍骨精!它長了四隻眼睛,那麼醜!」
作者有話要說:ps:緣一拿出巖勝前世變鬼後的照片:巖勝兄長,請看,你不做人變成鬼後有六隻眼睛。
巖勝:……我一定是被自己丑死的。
緣一:沒錯,你確實是被自己丑死的。
巖勝:……你快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