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艱難的人生開始了。
早起狗遛人,傍晚人遛狗。今習和歌兩首,明天忘記四首。日夜揮刀三百下,還被狗嘲沒文化,成天被氣想幹架,奈何腿短難蹦躂。再聽爆栗啪啪,他真不想捱打,只好聽話,然後累趴。
殺生丸評價:「沒用的人類幼崽,比半妖還不如。」
犬夜叉:我去你丫!
是日,犬夜叉雙手握著小牛,吃力地抬起,顫巍巍地落下,如是反覆。
而照看他的兩隻狗壓根沒理會他的練刀進度,自從緣一在風見城的「物間小御」淘到了雙六,狗兄弟的帶娃日常就變得十分詭異。
緣一捧著雙六的圖紙:「兄長,我們玩雙六吧。」
殺生丸不理。
雙六,又名「升官圖」,在後世被命名為「大富翁」,是一種適合孩子玩的室內遊戲。
戰國時的雙六圖紙雖簡,但該有的玩法都有。譬如可供兩人玩耍,依靠骰子決定走的格子數,格子上寫著多種人生狀況,如經商失敗、斷手斷腳、娶妻生子……繞成圓形由外往裡,直至內中的「大圓滿」算人生完結。
前世幼時,緣一很喜歡和巖勝玩雙六。
可惜巖勝要讀書練刀,唯有生父出遠門時才能偷得半日閒,還得趁著生父回來前收拾好東西,不然難免捱打。
如今成了半妖,整日得閒。難得有了重溫童年的機會,緣一自然想跟殺生丸分享雙六。遺憾的是,殺生丸對此沒興趣。
「兄長,陪我玩雙六吧。」緣一繼續。
殺生丸不吃這套:「愚蠢的半妖,與其玩這些沒用的人類遊戲,不如練刀。」
「練刀是一生的事,兄長。」緣一犬耳下垂,聲音放低,「可是,玩雙六的心不是一輩子的心,或許這次不玩,以後再也不想玩了。」
殺生丸:「那正好。」
緣一:……
面對毫無童心的兄長,緣一輕嘆,他慢悠悠地捧起雙六,緩緩背過身,稍微抬高了聲音:「那我只好找巖勝玩了,不知道他第一次見我是害怕呢?還是想摸摸耳朵呢?」
犬耳抖了抖。
殺生丸:……
「半妖,你已經不是幼崽了。」作為成犬,你的體面在哪裡?
緣一:「我只是想玩雙六……」
犬夜叉委實聽不下去了,他真受不了緣一頂著他的皮囊,堪稱「低聲下氣」地求殺生丸做什麼。他上輩子過得再難,都沒找殺生丸幫忙。真是的,不過一個遊戲也值得緣一這麼求人?
「嘁,求他幹嘛?」犬夜叉擱下了刀,甩胳膊,「殺生丸這傢伙就算是倒立行走也不會陪你玩雙六的。」
殺生丸凍了犬夜叉一眼,像是找到了臺階,抬手從緣一手裡接過雙六:「遊戲而已。」
犬夜叉瞪大眼:「你不會是真的要玩吧?」
「兄長就算玩雙六也不會倒立行走的。」緣一認真道,「不然,頭髮會變得很髒。」
「啪!」
一聲過後,該練刀的立馬練刀,要玩雙六的安分玩雙六。殺生丸今天依然站在三狗食物鏈的頂端,地位不曾動搖。
只是雙六開局之後,殺生丸總是差點運氣。每次投擲骰子,總是走到「斷手」這一格。一經斷手,就要休止一回合。緣一常在這時超越他,比他先一步抵達大圓滿。
玩著玩著,殺生丸的勝負心上來了。
得虧緣一運氣也不算太好,時常卡在「離家出走」一格,非得多繞一個彎才能繼續,否則,每把都是緣一贏的話,殺生丸的暴栗絕對少不了。
倆狗玩到犬夜叉肚子餓得咕咕叫,才終於停手。緣一自律地去做飯,獨留殺生丸對著雙六的圖紙,注視著「斷手」的一格目光寒冷。
斷手、斷手、斷手……這是在暗示什麼?
是與蠢弟一起玩就會斷手,還是與誰玩都會斷手?
這般想著,殺生丸看向犬夜叉:「小子,過來。」
當緣一做完飯時,才發現犬夜叉是個運氣爆棚的歐皇。不知為何,他投骰子總能走到「娶妻生子」這一格,按設計,他能多得兩個回合的骰子。如是,殺生丸真是輸多贏少。
緣一把飯糰端過來:「兄長要是能娶妻生子,早就贏了吧。」差了兩個回合,就算是大妖也趕不上。
殺生丸冷聲道:「贏不是靠運氣。」
犬夜叉吐槽道:「你是根本娶不到吧?」只有你,一次都沒投中過娶妻生子,我和緣一可是都有。
緣一和殺生丸:……
聽犬夜叉說出這話,緣一下意識覺得不好。他趕緊退避三舍,果然看到兄長抬起了手——停滯在半空,再轉過眼給他飛刀子。
大抵是憋了火,這手落下的檔口,殺生丸自然而然地端走了犬夜叉的三個飯糰。
他一個也沒給孩子留。
犬夜叉:……
「混蛋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犬夜叉撲了上去,被殺生丸摁住頭。小孩兒的短手在半空中瘋狂揮舞,卻摸不到對方半片衣角。場景似曾相識,讓緣一不禁想起了曾經。
嗯,他也被兄長摁過頭呢。
「兄長真的很喜歡孩子啊……」緣一感慨。
犬夜叉咆哮:「見鬼了!他哪裡是喜歡小孩子,分明是喜歡欺負小孩!你清醒一點啊!」
那天,犬夜叉仍不知道緣一看殺生丸的濾鏡究竟戴了幾層。
……
半月後的有一個滿月,犬夜叉三觀盡碎地看著緣一從半妖變成犬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