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丸會回來,主要是在屍魂界呆膩了。
練刀,零番隊給你喂招;遛街,六番隊給你買單;幹架,八番隊給你陪玩。
就連添堵,藍染也是一副「溫和敦厚」的模樣,不僅對爛攤子照單全收,還給予親切問候:「呵呵,這位殺生丸少爺,還有什麼想闖的禍嗎?有的話快闖,沒有的話快回,狛村隊長喊你吃飯。」
殺生丸:……
藍染到底是個狠角色,他在維持「老好人」人設不倒的情況下,委婉地給狛村提了個意見。大致意思是狗子這麼聰明,別耽誤孩子上大學。
之後,在狛村一句「殺生丸,你要不要去真央上學」的問話中,殺生丸的屍魂界之旅結束了。
他曉得是藍染從中作梗,只是懶得找茬。畢竟屍魂界的日子太枯燥,他著實過膩味了。至於藍染要對屍魂界做什麼,他並不想幹涉。
真這麼閒,不如去找蠢半妖練刀,正好試試他近年來進步與否。
於是,殺生丸劈開冥道作為媒介,藉著天生牙與鐵碎牙的聯絡,從楓之村的天空現身,再憑嗅覺鎖定了緣一的位置。
本以為數年不見,會看到一個比之前更穩重的弟弟。卻不料視線放遠,就見蠢弟站在兩個巫女之間,呈一保護一對峙的場面。
殺生丸:……
雖說殺生丸母單四百年,但他見多識廣,該懂的都懂。
無論他怎麼看,犬夜叉都像是得了父親的真傳,一成年就招惹了兩個巫女,還夾在中間做狗,要是真被封印了多半是活該。
但,等他落地之後,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他愚蠢的弟弟找上巫女,居然是為了給他做一串念珠?
「犬夜叉,你要用巫女做的東西來對付我這個兄長嗎?」殺生丸看向他,「怎麼,你的刀術已經不濟了,需要借用這種手段?」
「兄長,這只是一份禮物。」緣一想不通他哥在腦補什麼,「我從沒想過要對付兄長,兄長一直是我最重要也是最敬重的人。」
「敬重?」殺生丸輕嗤,「我告誡過你離人類遠點,少干涉人類的事情,你做到了嗎?」
緣一心不虛:「做到了。」
做到了?殺生丸掃過桔梗和椿,異常平靜:「你是怎麼做的?」
緣一實誠道:「我要養孩子,養孩子很麻煩,就沒有空閒去管人類的事了。」
殺生丸、桔梗和椿:……
養孩子?
等等,你有孩子了?
話不說清楚的後果,就是誤會的進一步加深。不光是殺生丸,連桔梗也忍不住問道:「犬夜叉,你有孩子了?」
「有。」緣一沒覺得這話哪裡不對。
殺生丸:……
「半妖,你跟誰生了孩子?」
「那不是我的孩子。」緣一越解釋越說不清,「我只是幫忙養而已。畢竟她只有一個人,照顧不了兩個孩子。」
殺生丸、桔梗和椿:……
【她養不了兩個孩子,所以我幫她養。】
椿完全想不起找桔梗的茬了,她捂著一隻眼呆在原地,看緣一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奇葩,表情一言難盡。
桔梗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所以你離開楓之村這麼久,都在幫別人養孩子嗎?」
緣一:「嗯。」
殺生丸:……
他只是離開了幾年,剛成年的弟弟就幫人養起了孩子。這究竟是狗親近人類的本能發作,還是親弟看上了那個女人?
此時,椿忘記了敵我立場,似嘲非嘲:「你可真是心善,圖什麼呢?既然對方丈夫死了,你把他們帶在身邊不就行了,除非你不是真心照顧他們。」
被三方集火的緣一尚未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她的丈夫沒有死。」
殺生丸、桔梗和椿:……你·說·什·麼?
她的丈夫沒有死,你上趕著照顧人家和孩子?犬夜叉,你在幹什麼啊犬夜叉!
人與狗的悲喜並不相通,人與狗、與半狗之間的代溝更是無法言喻。資訊差造成的後果就是,殺生丸收回爆碎牙走向緣一,抬手——
「啪啪啪!」
緣一:……
生活,充滿了熟悉的節奏感。關於孩子大了能不能打這點,妖怪比人類更沒顧慮。
殺生丸:「清醒了嗎?」
緣一:「清醒了。」
兄長,請給我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我錯了。
……
椿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楓之村,估計很長時間不會再來。
緣一向殺生丸道明繼國家二三事,又從獄門疆中取出藥囊,說道:「兄長,我找到了一味藥,叫‘藍色彼岸花’。它開在紅蓮島,一年中只有幾個白日盛放,但它能消減白犬身上的味道,只要相遇的白犬中有一隻戴著藥囊,雙方就不會起衝突了。」
「我讓冥加爺爺帶著藥囊去找你,結果你去了屍魂界。」
殺生丸接過藥囊,它被製成了一個御守,白底梅花紋,倒是合乎心意。
「邪見也在楓之村,兄長要見見他嗎?他很想念兄長。」
殺生丸:「不見。」
緣一:……
邪見這些年的忠心終究是錯付了。
殺生丸對待下屬的態度極為隨意,似乎在他外出的幾年裡,邪見要是被雜碎幹掉,大概也換不來他一句「可惜」,至多不過是「連雜碎也不如」吧?
好慘一邪見。
緣一心下喟嘆,又從獄門疆中取出項鍊和手串。猩紅的石頭,月白的牙珠,配上緣一親手捏的銀鏈,看上去頗為雅緻。
「這才是我給兄長做的念珠,桔梗說,以念成珠能傳訊,但我沒試過。兄長要嘗試一下嗎?要是能行,你日後去屍魂界我也能問你近況了。」
殺生丸挑了項鍊。
他沒見過這種做工的銀製品,細長的一條,中間串了一枚紅珠,兩側配著月白的勾玉。項鍊暗釦設計精巧,他在妖界都沒見過。
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