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他們成長吧,那兩個孩子。或許,真會像日月一樣亙古永存……」
他是神卻信了天命,他們是妖卻打破了命運。
高下立分,世界終究屬於年輕人。
「我老了。」靈王合上眼,「確實該如他所說,等一個繼承人。你們要是想找那孩子練刀的話,可以去瀞靈庭。」
「……是。」
明白了,這就去給殺生丸喂招,讓他變得再強點兒,好幫您摁著王虛打,您吃王虛的苦頭可太多了。
「退下吧。」
零番隊立刻失去了蹤影。
……
緣一養娃養得很開心。
太陽還沒升起,他就追著哺乳期的野山羊跑。硬是吃了好幾腳,可算得了新鮮的羊奶。
他用妖珠隔罐煮沸,放入茉莉去除羶味。而後,他從樹洞中扒拉出一小袋新換的精米,取了一把洗淨煮粥,專門拿來喂小孩。
晨曦微露,他又採了新鮮的草藥回去。先避開僕從,把草藥放在母親的廊下,配一張調理的藥方。
之後,他鑽進三疊小屋,掀開罐子用食物的香氣喚醒犬夜叉,待小孩迷糊地睜開眼,就合上罐子把孩子抱出去,幾個起落送至溪邊洗漱,餵飽早食。
「今天蓋著絨尾,你的衣服我要拿去洗。」緣一道。
犬夜叉:「我自己會洗!」
緣一:「你可能跑不出繼國家就被打死了。」
犬夜叉:……
把孩子塞進三疊屋,緣一拾掇了被褥和衣服出門,不多時,飛鳥匆匆繞過走廊,小心翼翼地把吃食送進屋內。
「緣一少爺,少爺!」飛鳥探頭,「你一定餓了吧,夫人讓我送來了吃的。」
犬夜叉望著米粥,發出吃不下的聲音:「嗝!」捂住嘴。
飛鳥:……
一個上午,緣一洗完了衣服和被褥。由於被褥中的棉花發硬了,他只好把它掛在樹幹上,再抽出鐵碎牙,讓它化作一把巨大的牙刀——
「鐵碎牙,拜託了!」
啪一聲響,緣一提起牙刀拍在了發硬的被褥上。伴隨著高頻率的拍打聲,棉花漸漸變得鬆軟,還泛著陽光的味道。
「啪啪啪……」持續拍打。
緣一:「不愧是鐵碎牙,拿來拍被子好方便啊。」
難怪兄長這麼喜歡鐵碎牙,要是曬太陽的時候拿來拍拍絨尾,一定會讓絨尾變得更軟吧!嗯,他也有些喜歡鐵碎牙了呢。
中午,緣一幫犬夜叉熱了飛鳥送來的粥,再放下一隻烤好的雀:「雀的骨頭硬,你可以拿來磨牙。」
小孩子長牙總想咬東西,不如吃點肉。
過後,緣一溜去看巖勝,發現他端坐在廊下,抱著一冊書望天發呆。像是剛剛哭過,臉上還有淚痕。
侍女阿系過來抱起他,輕聲哄著:「巖勝少爺,怎麼了?」
巖勝揪住阿系的衣服,攥緊:「父親……父親罵我是蠢貨。」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快兩歲了,連名字也不會寫。」
不滿兩歲,語言組織清晰,說話聲音流暢,還聽得懂大人在講什麼,巖勝無疑聰明絕頂。可不知繼國家主發什麼瘋,對他挑三揀四,連句鼓勵也不給。
他只會比較:「與我們繼國敵對的武家,那家的孩子已經能握住刀了,巖勝,你不能比他差,不然就是給繼國家蒙羞。」
「武家的男兒不需要什麼好相貌,巖勝,你長得像你母親,要是不能成為最厲害的武士,你就一無是處。」
「巖勝、巖勝、巖勝……你看看別人……」
父親的每一句話,都像利刃扎進年幼的孩子心裡。巖勝一直希望父親的手能摸摸他,抱起他,遺憾的是,父親的手只會拍開他。
為什麼?
「阿系,我真的是父親的孩子嗎?」巖勝喃喃道。
阿系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巖勝少爺,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以家主的性子,你和夫人都會遭殃。」
巖勝總算有了點幼兒的樣子:「遭殃是什麼意思?」
「就是會發生不好的事。」
「……嗯,我以後不會再說了。阿系,我可以去玩嗎?」
阿系沒有回答,巖勝在她懷裡流著淚睡著了。
待阿系走後,緣一將一隻竹編的蜻蜓放在巖勝手裡。幼兒睡得很熟,只是依舊不安。緣一給他掖了被角,輕嘆:「巖勝兄長,我想帶你們離開。」
只是,有一點猶豫。
他不知道繼國家在戰國時代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他只知道巖勝是繼國氏的家主,繼國家日後會有繼承人。萬一動了,出現了某種紕漏,會不會引起更大的動盪?
就如他前世未完成天命,死後化作了王虛。很多事環環相扣,他不知這對巖勝、犬夜叉和香織來說是好是壞。
但就目前的情況看,再也沒有比跟繼國彥多呆一塊兒更糟糕的事了。
「等母親身體好一些,察覺到我的存在了,我再辦這件事。」緣一柔聲道,「要是我突然出現,還說要帶走你們,母親絕對不會允許。」
他的母親是個戒備心極強的女人,他現在連人類也不是,冒然登場,只會讓她以為是妖怪想拐孩子和女人吃。
他得花時間證明自己沒有惡意……
「巖勝兄長……」想著想著,緣一仰頭喟嘆,「兄長,快兩年了,你在哪裡呢?」
作者有話要說:ps:緣一:我哥已經兩年沒打我了,好懷念被打的滋味啊。
犬夜叉:……你真的沒被殺生丸打出問題嗎?(指了指頭)
緣一:當然沒問題了。(當場表演一個鐵頭功,一頭磕碎大山!)你看,完全沒有問題!
犬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