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吃嗎?」苦勸無果,緣一捏住盆子,慢慢地、慢慢地抽出去,「那我就拿掉吧。」
恰在這時,一隻小白爪搭在了骨頭上,摁緊。殺生丸本能地齜牙,護食。
很快,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的殺生丸陷入了沉默。
緣一識相地把盆放下:「兄長,大骨就交給你了。」並趁兄長不注意,飛快地摸了一把狗頭,嘴上還說著很正經的話,「要不要加點喬斯達家特製的胡椒粉?」
殺生丸搖頭,再次被「胡椒粉」轉移了注意力。
緣一深藏功與名,安穩地吃完飯洗完頭,幾乎是泛著聖父般的光芒,幫他的兄長編好了一隻小巧的竹籃。
墊一層紫藤花,再鋪上柔軟的織物,緣一把吃飽喝足的兄長放進竹籃裡,用靈力裡三層外三層地做下防禦結界,後給竹籃繫上長帶拴在脖子上,心滿意足。
嗯,他的兄長非常安全,絕對不會被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拐走。
安全感爆棚,緣一覺得他的狗生走上了巔峰!
殺生丸:……
雖然很想變回人形敲弟弟幾個栗子,但鑑於蠢弟的一雙眼睛很特殊,妖力幻化的織物或許起不到蔽體的作用,他想了想終是放棄,不過誠實地記了仇。
親兄弟不需要避嫌是真,但這僅限於同泡溫泉。
就算妖怪對這些並不在意,尤其是在這片大陸,果奔的大妖實在太多,可殺生丸仍是極為保守且傳統的大妖,沒有衣服的話,他會一直保持犬形。
故而,當緣一開了小差,毫無自覺地再度把手放上殺生丸的狗頭往下挼後頸肉的時候,他受到了殺生丸的狗爪暴擊。
他哥撓花了他的臉,用了跟貓一樣的手法。
緣一:……
他懷疑兄長是早年跟豹貓打了太多架,以至於連撓人也帶了貓的風格。
當然,對於自己像貓這一點,兄長是不會承認的。
……
他們在這片大陸游蕩了很久,久到盤踞在此、擁有地盤的白犬也聽說了他們。
這隻白犬屬月曜支,是殺生丸的親族、凌月王尚且存活的族兄之一。他名為「霜鬥」,據說是霜降日出生的大妖,年約兩千歲。
緣一不曾見過他,連在百年大典上也沒嗅到過他的氣味。殊不知,霜鬥回西國只見了凌月王,說過幾句話,之後便窩進宮殿死宅不出,對年輕狗崽的爭鬥絲毫不感興趣。
他似乎是個很怕麻煩的人,明明實力很強,卻只在蠻荒地偏居一隅,連幾個像樣的隨從也沒有。住處是一座被他用爪子掏空的大山,裡頭堆滿了礦,也有他不少舊衣服。
鑑於蠻荒地太大,而資訊過於閉塞,向來不管事的霜鬥也只在倆兄弟踏進他地盤的時候找到了他們。
沒有成年犬之間的爭鬥,霜鬥不打「幼崽」。
他把他們帶入領地,給了殺生丸幾套衣服。在吃了一頓緣一做的大骨肉湯後,霜鬥把自己「蛻變期」掉落的犬牙送給了他。
「是最後一次蛻變期的獠牙。」霜鬥道,「掉落之物沒有價值,你帶走吧。」
緣一:……
這句話好像有點耳熟?
哦,這不是「死去之物沒有價值」的翻版嗎?等等,難道月曜支說話都這樣嗎?
可這是獠牙,犬妖的獠牙一般只留給血脈親人,他是日曜支的血脈,只是一頓飯而已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緣一:「您不留給自己的孩子嗎?」
霜鬥不說話了。
他起身深入住所,再不出現。很快,一隻長得稀奇古怪的小妖出來趕人,告訴他們兄弟可以離開了。
緣一鄭重道別,步出住所後方才問道:「兄長,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邪見頷首:「一提孩子就趕人,看來是在戰亂中失去了親子的大妖啊!看見犬夜叉少爺還沒成年便贈送了獠牙,應該是你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吧?」
緣一:「我該去道歉嗎?」
「沒必要。」殺生丸淡淡開口,「他沒有孩子。」
「誒?」
「也沒有成過婚。」
「……」
霜鬥,月曜支長老級大妖之一,因活得過於仙男而找不到老婆,導致單身至今。
隨著年齡漸長,他跟年輕狗越來越沒共同語言,跟同輩長老更沒話說,除了跟凌月王走得近些,完全沒有異性朋友。
殺生丸見怪不怪:「月曜支多是如此,沒有世俗的慾望,只會執著自己的道。」
譬如凌月,選了王道就不再改。正如殺生丸,選了霸道就永不回頭。霜鬥選了什麼誰不清楚,但就目前來看,死宅一處、閉門不出、不喜爭鬥、關照同族……
偏向於躺平?
緣一和邪見:……
你們月曜支的血脈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ps:許多許多年後,後輩們提起殺生丸就是:「王完美融合了月曜和日曜的血脈而生。」
緣一聽得非常滿意,直到他混進了後輩們的聊天群——
日曜支:血脈有問題。
月曜支:萬年單身狗。
所以,我們的王一定有那個什麼大病。
緣一:……
他舉報了該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