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緣一的「善意」帶著一股子餿味:「承蒙我的師長·藍染惣右介指導,我對死神從未有過惡意。」
此話一齣,山本臉色微變,藍染笑不出來,死神們很是吃驚。
殺生丸平靜地收起了刀。
果然,蠢半妖不會平白吃虧,該反咬時就反咬。
斬虛雖是死神的職責,監管現世、不造成大量死亡也是他們的責任,但將矛頭集中一隻幼崽,就觸了白犬黴頭。
白犬是最厭惡被外人窺伺的大妖了。
故而,還不如把鍋給藍染蓋上,讓他好好扯瀞靈庭的後腿。管白犬家事幹什麼?真是管太多了!
緣一直接開大:「藍染老師教會了我鬼道和瞬步,他在犬山常駐數月,不曾帶走一枚銅板。品性高潔,讓我深受觸動。」
他幹活,吃得少,不要錢,很完美。
「我想,如果是死神的話,一定是像藍染老師這樣的人吧。」
請按照這個標準入駐犬山,謝謝。
「我對死神一直很信任,犬山逝者們的亡靈都是你們在引渡。」緣一也沒把人得罪死,他終是得為活人考慮一番,「所以,只作探視的話,若我單獨留在犬山,可以接受。」
「要是我與兄長出去遊歷,還請不要多此一舉。」
最後一句是警告。
告誡他們「探視」是他最大的讓步,不要僭越,也不要再得寸進尺。
緣一:「不過,諸位現在想留下來也可以。」轉過頭,看著犬山坍塌的外城,「修理一些東西欠缺人手。」
殺生丸:……
死神們:……
山本終是帶著死神們離開了,順便多「關注」了一下藍染。想來在接下來的幾年或是幾十年裡,瀞靈庭一定會很「忙」。
但,長期做習劍、砍虛、引渡三項工作的死神沒多少心眼,除了山本和一些老傢伙會提防藍染一二,別的死神指望不上。
而若是十年內沒察覺到藍染的異常,那麼藍染哪怕處於不利之地,也能斡旋整個局面。
「兄長……」
「他們走了。」
「宿儺、邪術士?」
「已經沒事了。」殺生丸的絨尾捲起,垂眸,淡淡道,「睡吧。」
睡吧……
明明沒解釋任何事,偏偏仍讓人覺得安心。緣一散了撐著自己的最後一點勁,歪頭倒進絨尾之中,沉沉睡去。
殺生丸不打算把幼崽安置在犬山。
一是不夠安全,二是摸不準人類的態度。在見識過王虛的恐怖之後,人的求生欲會暴漲到極點,誰知道會不會對半妖做出蠢事。
誠然,王虛要是被蠢貨惹得再度暴走,他不會關心人類的死活。
但幼崽不能栽在人類手裡。
他飛了起來,朝遙遠的西國而去。身後,十六夜呼喚著孩子的名字,一聲再一聲,卻漸漸低了下去。
「犬夜叉……」
望著遠去的身影,她像是意識到了何為人妖殊途,終是慢慢停下了腳步。
她與孩子、與他們,正如此刻相差的距離。她用盡全力奔跑,仍追不上長生種的分毫。
殺生丸對她的無視,實則一直在暗示她「放手」。放開她曾接觸的世界,放下她想撫育的半妖,也放過她短暫的一生。
會對她心生愛慕、由衷呵護的大妖早已死於火海,她不該再涉足妖界之事。
即使是她親生的孩子,她又如何能想到他有朝一日會化作巨犬?
她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幫不了。
「鬥牙……」十六夜捂住臉,潸然淚下。
有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緩慢又堅定地撐起了她的身體。五條蓮站在她身後,陪她遠眺天際,輕聲道:「不用擔心,犬夜叉再怎麼改變,你也永遠是他最重要的母親。」
「請姬君不要看輕自己。」五條蓮的眼似乎能洞悉一切,「作為一個人、一位母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剩下的,請交給時間吧。」
「也請……交給我吧。」
命運的齒輪停駐、錯位、閉合,又再度轉了起來。
十六夜在犬山外城的廢墟中佇立了很久很久,直到天光乍破,她回首,才發現承諾過她的那個人依然沒走。
她笑了,卻又哭了。
「其實,我對年少時的選擇從未後悔過……」
「聊點開心的吧,姬君。比如,鬥牙王做了什麼讓你這麼喜歡他?」也好取取經。
「他妖化後的樣子很威猛,變成一隻小狗的時候很可愛。」
「……」媽的學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ps:五條蓮:我們五條是貓派啊!怎麼變成狗?線上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