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緣一沒改變分毫。
「哼,倒還記得我這個兄長。」殺生丸打招呼的方式也一如既往,「你來做什麼?」
緣一嘆道:「要不是父親的舊部找到我,我也不知道父親還有遺志沒完成。」放眼四周,「不愧是兄長,是我來晚了。」
「雜碎而已。」殺生丸收起了刀。
很快,赤邪鬼與鰭天落在地上。他們恭敬行禮,說話卻頗為囁嚅,似乎是怕殺生丸遷怒。
「抱、抱歉,殺生丸大人!」赤邪鬼垂下頭,「是、是我們自作主張!」
「我們的實力遠不如四鬥神,便認定他們很強,會對您造成威脅。」赤邪鬼土下座,「您不願我們跟著,我們就找了您的弟弟。」
可他們不知道犬夜叉才這麼點大!
見到孩子時,他們就後悔得想當作沒來過。奈何緣一實力太強,逮著在犬山附近出沒的他們,威嚇兩隻妖怪說出了原委。
聽到兄長打算一挑四,緣一就算知道殺生丸穩勝無疑,可還是匆匆趕來了。
「不怪他們,兄長。」緣一道,「是我把刀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逼他們帶路。」
拐帶幼崽的重罪,這兩隻妖怪可承受不起,緣一必須背鍋。
鰭天猶豫很久,還是實話實說:「因為那時看殺生丸大人您走走停停,像是在等什麼……」
「噼啪」一聲,瑩綠色的光鞭砸在鰭天面前,警告的意味很濃。當下,兩隻妖怪立刻噤聲,跪得更標準了。
「兄長,我是……」
「啪!」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雖然很久沒揍,但殺生丸沒有手生。
緣一:……等等,為什麼要打我?
殺生丸有理有據:「完成父親的遺志?犬夜叉,如果這些說辭都是假的,那你可真是好騙。」
他們說什麼你都信,還跟著跑了出來,這跟主動被拐有區別?
「另外,半妖——」殺生丸語氣冰冷,「你的鐵碎牙呢?」
緣一心裡咯噔一下:「我忘……」
「啪啪啪!」
緣一:……
他懷疑兄長是想把這個階段沒打的栗子全補上,並且掌握了證據。
「連護身刀都能忘記,再有下次就殺了你。」殺生丸回望了一眼四鬥神的巢穴,思量一番,沒提十六夜一事。
蠢半妖沒帶護身刀,體內王虛的封印也不完整,要是見到贗品的一截手臂,即便知道是假,也會被氣到失智。
他能理解。
就像他第一次聽見劣鬼商量著怎麼吃半妖時的心情,即使劣鬼還沒吃成,他就決心宰了它們。
對於白犬來說,血緣相關的人除了他們自己,誰也動不得。誰動誰死,這比搶他們的獵物還嚴重萬分。
他尚且會因一句話而對劣鬼展開滅殺,為的還是素未謀面、僅是關乎他面子的半妖。
犬夜叉與十六夜朝夕相處,有些贗品光是看一眼,估計就承受不了吧?
誠然,他的弟弟很強大,可有時候比嬰孩更脆弱……
贗品只剩一截手臂,剩餘部分應該是被冥道吞噬了。如此,死物沒有價值,不必放在心上。
「走了。」殺生丸終是帶上弟弟前行,他壓根沒理跪在一邊的兩隻妖怪,像是完全無視了他們。
緣一抽了抽鼻子,總覺得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很熟悉的味道,可殺生丸已經走遠,他還是綴了上去。
臨走前,他還對赤邪鬼和鰭天說道:「兄長沒有怪罪你們,謝謝你們傳達父親的遺志。」
「犬夜叉大人,我、我們……」赤邪鬼鼓起勇氣,「我們可以追隨您嗎?」
鰭天:「追隨鬥牙王,再追隨他的血脈,已經是我們的習慣了。」
十多年來,他們一直把「白犬舊部」鏤刻在心裡。鬥牙王是他們追隨的第一任大將,對方強大溫柔的人格魅力,早讓他們折服。
就算被嫌棄,他們也想盡一份力。
「我們不知該從何開始,也不知該怎麼改變。」赤邪鬼道,「請您……」
「犬夜叉,走了。」殺生丸微微蹙眉。
緣一眨眨眼,到底是做了城主的人,他想到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就去我的領地吧。」
「黑川犬山城,你們找到我的地方。」
赤邪鬼和鰭天頓時激動了起來:「大人!」
「犬山地很大,還缺幾個種地的人。」緣一的意思很明顯,你倆剛好補上種地人的空缺。
而且兩隻妖怪還生得很高大、肌肉結實,這一把子力氣不去種地可惜了。且人類的精力有限,而妖怪的壽命很長,收了他們可以種幾百年的地吧?
最重要的是,妖怪還不吃糧。
緣一認真道:「父親還有別的舊部嗎?要是有,就讓他們來犬山吧。」
赤邪鬼和鰭天:……
殺生丸:……
愚蠢的半妖,竟敢讓追隨父親征戰的舊部去你的犬山種田?
「啪!」清脆響亮,有回聲就是好腦瓜崩。
緣一:……
不知為何,兄長現在敲他的頭,他已經不會感到痛了?
作者有話要說:ps:殺生丸:手骨有點疼.jpg
緣一的腦門:自動反彈!
殺生丸沉思片刻,拔出了鐵碎牙敲弟弟栗子。
於是,全世界迴盪著「邦邦邦」的打鐵聲……
圍觀全過程的凌月:日曜支的血脈一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