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丸忽而化作一道白芒,循著記憶中的方向飛掠,很快找到了蓬萊島的位置。在他身後,兩隻妖怪忙不迭地跟上,卻在半空中被他一鞭子抽了下去。
「再有下次就殺了你們。」實打實的殺氣,不摻一點水分。
倆妖怪面面相覷,直覺對方生氣了。
可是,之前跟得不都好好的嗎?怎麼突然發了火呢?
「還要跟嗎?」
「跟……吧。」
憨妖永遠是憨妖。
……
紅蓮之蓬萊島,在很久以前是安置半妖的地方。
他們的數量不多,也伴隨著死亡和孤寂。可比起被妖怪和人類兩邊排斥的生活,留在島嶼上更適合半妖。
至少,這裡沒有衝他們惡語相向的人,也沒有想要吃他們進補的妖。
遺憾的是,四鬥神的降臨讓此地的平和化為焦土。半妖們失去了家園,並流落到更遠的荒島上。
之後,鬥牙王封印了四鬥神,讓部分半妖得以迴歸家園。可由於封印並不完整,島嶼上依然有著他們不可踏入的禁區——
那是四鬥神的本體可以活動的地方。
半妖們陸續離開了島嶼,更是在有邪術士出沒時逃得更遠了。一晃數月,這方世界變得格外死寂,只剩下禁區常傳來妖力波動,像是在進行著什麼事。
是夜,無星無月,海風腥鹹。
島嶼禁區的詭異山峰之中,海水交匯的腥臭陰森之處,一個形似心臟的巨大肉繭懸空架在經絡組織的交接點,像是會呼吸似的一鼓一縮,正醞釀著人形的怪物。
它即將成形了,融合著一個六眼的血液,以及龍羅提供的妖血。
四鬥神之首·龍羅揹負雙刀,坐于山石之上,他饒有興趣地俯瞰著下方的兩名邪術士,問道:「那份人類的血出於誰?」
即使不算多,可血液中蘊含的咒力很強大,真是讓妖嗅過一次就上癮,恨不得立刻吃了對方。
「五條一族的術士。」裡梅的臉色很蒼白,像是傷得不輕的樣子,「他們很棘手,哪怕只是個十四歲的臭小子……」也讓他吃了大虧。
他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傷到五條流,取走了對方的血。
倒不是對方極強,而是他先後換了好多副軀體,實力已縮水不少。要不是還能開領域,他絕不會親自對上五條流。
可偏偏,五條流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初見時,對方彷彿是五條家難得的「正常人」。不料開打後,對方越流血越興奮,越受傷越瘋狂。
幹架到最後,五條流已是重傷。結果他徹底拋卻人的理智,以本能驟發一擊,直接貫穿他的肺葉,強行打斷他開啟領域的術式!
那一秒,裡梅毛骨悚然。
他感覺只差一線,這名六眼就要突破桎梏、開啟領域了。
所幸,他逃了出來。
「嚯,看來十四歲的小孩子讓你吃了虧。」龍羅咧嘴一笑,「人類就是人類,就算是術士也是弱者。」
裡梅笑道:「吾等自然比不得龍羅大人。」
「但弱小也有好處,不需要我多加防備。」龍羅自傲道,「人類,你說過拿到替代品之後會替我們解開封印。」
「是。」
等拿到替代品,他會在第一時間將僅有的兩根手指餵給它。而等「它」變成宿儺大人,就是四鬥神的死期。
解開封印?
真是做夢。
一旁的腦花不作聲,比起裡梅對容器的專注,他顯然更在乎之前被「繭」吐出來的完成體「十六夜」。
人類可比容器要好製造多了,且有更大的利用價值。
眼見邪術士的眼神總往人偶身上溜,龍羅張狂大笑:「不過是個女人,喜歡就帶走!就算你想在這裡抱,我也無所謂。」
腦花笑道:「好。」
他走上前去,抓起人偶的長髮——手起刀落,斬下頭顱!
血水四濺,龍羅一愣之下更是愉悅非常:「哈哈哈!」他很興奮,「你們倒是有趣,真對我胃口!」
腦花把人偶的頭顱放進匣子裡,咧嘴一笑:「那我先走一步了。」
他離開了。
沒多久,他又回來了。
這次,腦花的臉色極其陰沉:「裡梅,出事了。」
裡梅直覺不對。
腦花傳來噩耗:「殺生丸來了。」
裡梅:……
你·說·什·麼?
誰來了,來了誰?
他殺生丸特麼去哪不好,為什麼要來這個島?是他們的不妖壁帶得不夠多,還是氣味換得不徹底,他究竟是路過還是有目的?
血壓又開始高了,裡梅捂住心口深呼吸:「走!」
快帶著繭跑路,離這隻狗遠點!
作者有話要說:ps:後來的反派們總結了一條黃金定律:苟命千萬條,保命只一條,遇狗若不跑,下屬兩行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