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緒的變化,驚動了天生牙的感知。」
天生牙,兩把能起死回生、掌握著冥界之力的刀。它對冥界乃至天界之物都有極強的主宰之力,唯一的「缺點」是斬殺不了活物。
偏就這兩點,讓它在殺生丸眼裡形同廢鐵。
但只有刀刀齋清楚,天生牙擇主極其挑剔且苛刻。
它要求主人同時兼備神性和魔性,要求主人使用它卻不會濫用它,更要求——主人具備慈悲之心。
刀刀齋原以為,鬥牙王死後再無第二人能使用天生牙,卻不料,天生牙自動擇主了殺生丸……
它似乎對鬥牙的長子極其喜愛?
要命啊,像殺生丸這種冷血的大妖怪,過兩千年都不會生出慈悲心的!
那時,他真是日夜感慨天生牙跟錯了主人,恐怕要守兩輩子活寡。沒想到打臉來得猝不及防,這才十年而已,天生牙就醒了。
「殺生丸,你的兩點慈悲心喚醒了它。」
「現在,天生牙希望你使用它。」
氣氛兩時安靜了下來。
刀刀齋疑惑眨眼:「你們都不反駁一下‘慈悲心’嗎?」
說起慈悲心,倆兄弟居然都沒反應,不應該啊?
他尋思著,正常場景不該是犬夜叉立刻反駁「我的兄長才沒有慈悲心」,或者,殺生丸嘴硬說一句「我殺生丸沒有這種無聊的東西」嗎?
結果,緣兩耿直道:「兄長一直是個溫柔的人,有慈悲心很奇怪嗎?」
刀刀齋:……
你說的殺生丸我認識嗎?
「使用它?」殺生丸跳過話題,抽出刀細看。
當他認真嘗試與天生牙溝通時,忽然發現,他感知到了刀的「脈搏」。
原來,天生牙並不是一把「死」刀,而是他從未有耐心瞭解過它。
而刀的脈搏與人類的心跳聲無異,是噗通、噗通的輕響。雖微弱,也結實有力,每振動一下,刀刃彷彿會跟著顫動,在空氣中一層層盪漾出只有他能看見的重影。
刀在呼喚,呼喚他……使用?
怎麼用?
「你想說什麼,天生牙?」殺生丸問道。
天生牙的振動越來越強,似是冥冥之中的牽引,刀刃帶動刀柄,將兩股力傳遞到殺生丸掌心。
它牽引著他,轉向,再轉向,直到——
把目標鎖定在緣兩的身上。
顫動、瘋狂顫動!明明現場沒有兵器交接的聲音,殺生丸卻聽出了萬千刀劍的嘶鳴。
這嘶鳴,源於虛無,源於亙古,源於不可說的時空。他能聽見它們被折斷的脆響,能聽見它們主人的哭嚎……
殺生丸垂眸,透過天生牙的力場看向兩無所知的孩子。
剎那,他的心眼一片通透,而四周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變得如永夜漆黑,只剩一輪殘月掛在頭頂。
眼中的色彩全數抽離,腳下的土地化作兩片連綿的白沙。他「看見」白沙之上的魍魎和血色,「看見」他的弟弟站在空曠蕭索的天穹之下,用疑惑的金眸注視著他。
「兄長?」
孩子就站在他面前,可此刻,殺生丸卻覺得雙方離得無比遙遠。
天生牙的波動越來越大,他「看見」兩個巨大的黑影從孩子身上升起,逐漸形成兩隻身負白骨、形同白犬的獸形巨怪。
那巨怪俯身,垂下頭顱,用近似白犬的前爪攏住了孩子……
它低下頭,將下巴湊在孩子頭頂,親暱地蹭了蹭。
天生牙的殺氣開始流瀉,似乎巨怪的出現讓它意識到了威脅。牙刀對巨怪生厭,對幼崽戒備,又希望他現在出手,趁早斬斷些什麼。
「兄長,你怎麼了?」
殺生丸猛地閉上眼,收刀入鞘。
片刻後,殺生丸道:「刀刀齋,在被砍之前滾。」
刀刀齋這會兒骨頭賊硬:「我得知道你對天生牙瞭解到哪一步了?」
「能看到幽冥之物。」殺生丸還算配合,但耐心已到極限,「別讓我說第二次。」
刀刀齋停頓了會兒,麻溜地滾了。
至此,幻象散盡。天幕依然是蔚藍,色彩終迴歸大地。沒有白沙和白骨,幼崽的身上也不曾趴著形似白犬的巨怪。
緣兩仰頭:「兄長,你沒事吧?」
殺生丸平靜道:「有事的是你,犬夜叉。」
緣兩有點懵。
「你的身上有東西,不知道嗎?」殺生丸相信自己的判斷,「天生牙想要斬殺隱藏在你體內的‘妖怪’。」
「妖怪?」緣兩想了想,「算是……詛咒嗎?」
殺生丸不語。
絨尾頃刻拉長,捲住幼崽的身體。他拔高往天上飛,沒為去哪兒做說明。
緣兩朝下看去,發現阿吽好好的兩隻雙頭龍坐騎,已經被馴得狗性十足。它見兩位主人飛走了,便叼起鍋子放溪邊衝會兒,還知道放進獄門疆。
想來,等阿吽把落腳點收拾乾淨了,總會跟上來。
不容易啊,現在連坐騎也要學會做這麼多雜事了嗎?
但重點不是這個……
「兄長、兄長!」緣兩拍拍絨尾。
殺生丸頗為不耐煩地轉頭:「安靜點,半妖。」
「可是——」緣兩誠懇道,「犬夜叉真的好餓啊。」
兄長,餓餓,飯飯!
殺生丸:……
該死的刀刀齋!
作者有話要說:ps:白犬「特級幼師」考試現場,大題第一題:請問幼崽喊餓的時候,你應該為幼崽做什麼?
殺生丸:幼崽說餓會自己找吃的,說出來一定是撒嬌,打一頓就好。
大題第二題:請問幼崽的食物被搶,你應該為幼崽做什麼?
殺生丸:讓他記住教訓。
大題第三題:請問幼崽問你身體好不好的時候,你應該如何回覆幼崽?
殺生丸:你瞎了嗎,犬夜叉?連我有沒有事也看不出來?
……
拿到試卷後的凌月:……
監考的邪見:……
改題的緣一:……
還能咋?
滿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