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背過身,示意他跟著走:「在沒有找到墓前,你這半妖暫時跟在我身邊。」
緣一:「兄長,我想先處理一些事再追隨你。或者,兄長可以先行,我會盡快追上你……額?」
不知觸動了什麼,人頭杖的老人頭忽然動了起來。它的上下顎裂開,發出瘮人的大笑聲:「哈哈哈!」
「哈哈哈!」
【如果尋到了真正的墓,老人頭會發出大笑。】
同一時刻,不僅是狗兄弟,連五條兄弟也看向了他們——腳下站著的這片土地!
難道、難道真正的墓就在他們腳下嗎?
老人頭:「哈哈哈!」
緣一不禁看向了腳下。
殺生丸萬萬沒想到,他竟會以這種方式找到父親的墓地。雖然他不明白父親為何要把墓造在這片荒野裡,但人頭杖不會出錯,他沒必要多疑。
所以,只要挖穿此地,就能……
殺生丸伸手,拔出了緣一後背的小牛:「退下,犬夜叉。」
緣一識相地跑向五條兄弟。
「蒼龍破!」
剎那,磅礴妖力傾瀉,怒龍嘶吼起來。它們翻卷著直入地底,把整片荒地的岩石鑿碎,通入地底的暗河之中,生生鑿出了一大片凹陷的盆地。
「轟隆!」大地傾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老人頭的笑就沒停過……它驅策著殺生丸把整片荒地犁了一遍,依然沒止住笑聲。
狗兄弟:……
五條流頂著巨大的壓力,說出真相:「它是不是壞掉了?」
仗著自己是個半大少年,五條流成功接近了緣一,並從他手裡接過人頭杖,還上下揮了揮。
誠如他所料,人頭杖的笑仍沒停,還越來越猖狂。
五條蓮:「還真是壞掉的……」看向殺生丸的眼神一言難盡,「是誰告訴你這把杖可以用來找墓?」
殺生丸冷著臉,沒說話。
「你是不是被騙了,花了很多錢買這把杖?」
殺生丸可算開口:「這是白犬一族安置在外的墓穴‘鑰匙’,數百年來尋找墓穴從未出錯。」
「安置在哪?」
「瀑布。」
眾人:……
被水衝了這麼久,你怎麼確定這兩個頭沒進水?
「可它真的壞了。」
老人頭的笑就沒停過,連緣一都覺得它在笑殺生丸。
大妖沉默了起來,他注視著人頭杖,又看向抱著它的半妖,直覺哪裡不對。
以他對半妖的瞭解,幼崽身上時常發生一些怪異事。興許,人頭杖不是失靈,而是不適合被幼崽掌握。
「犬夜叉,走了。」
殺生丸的絨尾驟然拉長,也不管緣一同意與否,先把他帶上了天。
緣一往下看去,正尋思著該怎麼找機會去奈良,誰知下方的五條兄弟衝他比劃著手勢,示意他不必憂心。
緣一鬆了口氣。
待大妖協同幼崽遠去,呆在下方的五條兄弟才悄聲交流起來。
「哥,人頭杖散發出的氣息……」流捂住藍眸,細細分辨著湧入腦海的資訊,「與亡者和墳土有關,它確實是通往幽冥的鑰匙。」
「碰到墓土會活躍起來,老人的臉當時轉向了犬夜叉。」五條蓮摸著下巴,「你說,犬夜叉身上有什麼?」
流搖頭。
「帶著墓土和死魂的氣息,會被殺生丸的那把刀傷到……」五條蓮尋思道,「他還是跟著殺生丸比較好,要是久住人類的大城,我反倒會很不安。」
「哥,你的意思是?」
「我想我猜錯了那孩子體內的東西。」五條蓮垂眸,「我以為他和他的兄長一樣,是一出生就用天賦力量在體內溫養著什麼。」
可現在,他不這麼認為。
「但我可能錯了。」
「殺生丸體內溫養的力量可以被釋放,一旦釋放,殺生丸會躍升到六眼也不敢招惹的地步。而犬夜叉體內的力量……不能釋放。」
聯想到犬夜叉身後揹著的炎牙,五條蓮臉色有點凝重:「刀是殺生丸變強的鑰匙,但對於犬夜叉,反倒是困住力量的鎖。」
「不止一把炎牙,或許還有另一把刀在壓制這個孩子體內的東西。」
「哥,你到底在說什麼?」
「流,犬夜叉比兩面宿儺更危險。」
「……」
……
殺生丸帶緣一落在了一處瀑布,之後,他取過狂笑不止的人頭杖,一把將它塞進瀑布背後的巖壁中,閉合。
霎時,刺耳的笑聲消失了。
「這是白犬一族藏鑰匙的地方。」殺生丸平靜道,他不知道為何要跟一隻半妖說這些,但凡事要深究為什麼,他就不是殺生丸了。
想這麼做就這麼做了,僅此而已。
「鑰匙?」
「一共四個瀑布、四把鑰匙,在武藏、出羽、丹波和筑前。」殺生丸淡淡道,「如果被對手追殺,就跑到這兒拿鑰匙。沖人頭杖輸入妖力,它會張開結界,足夠保你一命。」
緣一聽得出神。
他發現,他的兄長似乎在……關心他的安危?
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讓兄長這樣少話的人都變得多話了,但緣一明白大妖對他難得的關切千金難換。
緣一輕笑,發自內心的開心。
「你笑什麼,半妖?」
「原來在擔心我嗎?」緣一仰頭,發出史無前例的巨無霸直球,「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手信,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