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緣一有通透,五條蓮有六眼,他們想看清來去的死神很是容易。
緣一:「死神?」
「你居然認識嗎?」五條蓮挑眉,看來大妖把這孩子教得極好,「啊,他們是死神,也是生活在彼世的人,一般以引渡亡靈、斬殺惡靈為己任,從不干涉此世之事。」
「據說,千年前他們便存在了,因為與妖怪、術士都沒有利益衝突,偶爾還會互幫互助,所以我們術士也不會干涉他們的事。」
「但昨天,我被襲擊了……」
五條蓮勾唇:「要是沒猜錯的話,襲擊我的是彼世的惡靈——應該算是咒靈的同類吧,但比咒靈強大不少,是一種連死神見了也會頭疼的怪物。」
「連我都會被重創,我可不能把救命恩人扔在這裡。萬一你出事了,我也無法在你的大妖兄長那裡交代。」
他一點也不想五條家被大妖惦記上。
而且隨著死神們的來去,這方大域已經被落下了結界。外頭的人進不來,只能靠裡頭的人走出去。
看這結界覆蓋的區域之大,想來他們就算用跑,也要跑上一整天才能抵達邊界。
緣一收回視線,他看見死神們佈置完結界,即刻趕往昨天五條蓮被襲擊的地方……
不同於藍染,這批死神的靈力不高,就連他們之中的首領人物——身著羽織的、被稱為「隊長」的男人,實力也遠遜色於藍染。
這麼一看,藍染屬實很強。
因此,當初藍染與兄長對峙時應該有必勝的把握。
可他非但沒打到底,還因折不斷天生牙而離開。這看似是想讓兄長大意,以便在下一次交手時擊敗兄長,但……
他總覺得不止如此,或許還與天生牙有關。
說起來,他尚未見過兄長使用天生牙……
「走咯走咯。」五條蓮催促道,「我們一邊走一邊說話吧,不然旅途是多麼無聊啊。我看見了哦犬夜叉,你身上有咒力的波動呢!」
「你的母親是咒術師嗎?」
「不,我的母親只是一位普通的姬君。」緣一回憶道,「是什麼……攝關家的分支血脈。」
五條蓮:……哦,是個公主。
他摸著下巴仔細一理,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攝關家即藤原氏,成於平安初,是代代與天皇聯姻的貴族。他們的女兒多為天皇皇后,生下的孩子多為下一任天皇。
幾十年、上百年下來,攝關之所以為攝關,即為勢力最大的攝政外戚。哪怕後來被院政取代,至今分化為五家,可貴族的身份不變。
不像他們五條家,祖宗為菅原道真,是平安時的一位公卿。雖得封右大臣,但越不過攝關的地位。據聞後來被藤原時平陷害,成了最強怨靈……
額,被藤原陷害?
嗯,身邊這小子算是藤原家的後人。
如此,一排祖宗細數下來,半妖是公主之後,他是公卿之後。犬夜叉不僅比他身份尊貴,他們祖宗還有仇?
五條蓮:……
母親是普通的姬君?其實你是在炫耀吧。
再思及這半妖的純血大妖兄長,五條蓮覺得事情正往一個十分可怕的方向發展。
「冒昧地問一下,你的兄長是純血白犬,對吧?」
「嗯。」
五條蓮:……
就算他是人類術士,對西國白犬也算了解。那可是妖界出了名的……「狗」才輩出的大妖一族,也是最強的妖族之一。
簡單來講,犬夜叉就是人類貴族與妖怪貴族結合生下的孩子。若是剔除「半妖」這個頭銜,他是妥妥的貴公子,是一眾武家都想誓死追隨的物件。
可這麼一位貴公子如今卻流落在森林裡,跟著白犬兄長風餐露宿?
「犬夜叉,你有什麼理想嗎?」五條蓮問道。
緣一:「理想?」頓了頓,繼續道,「有,我想誅滅惡鬼。」
「誅滅惡鬼之後呢?」
「追隨兄長。」
五條蓮:……
……
殺生丸站在死神佈下的結界之外,像狗狗圈地盤似的從東溜達到西,再從西溜達到東。
五條流跟著他轉來轉去,只覺得對方猶如一隻煩躁的大狗,一副等著開飯偏吃不到飯的樣子。
大妖試過攻擊結界,可無論是用日輪刀還是炎牙,攻擊結界的力量都會被反彈回來。試過幾次無果,他們不得不等著結界自開。
「下作的死神。」殺生丸平靜罵人。
五條流默唸:第二十八遍。
跟了大妖一天他發現了一件事,大妖哪怕明面上看著冷冷清清,實則內在與他的哥哥沒差多少。
他們都是兄長,都會擔心自己的弟弟。想來哥哥在結界裡也很擔心他吧?
「人類,餓了就自己去找東西吃。」殺生丸道。
直到這時,五條流才發現自己的肚子咕咕叫。
「請問,你需要食物嗎?」五條流看著大妖。
殺生丸:「我不吃人類的食物。」
五條流明白了,於是他摘了幾個野果充飢,順便拎回了幾條魚。但他委實不知道怎麼處理魚,只好架在火堆上烤。
魚鱗沒刮,臟腑未去,奇怪的腥味瀰漫,刺激著殺生丸的鼻子。
五條流注視著魚:「我……好像也不吃人類的食物了,請問你有妖怪的食物嗎?」
殺生丸:……
與此同時,結界內的緣一和五條蓮做起了烤魚、煲起了雞湯,兩人分工明確、合作順利,美美地吃了一頓色香味俱全的大餐。
緣一:「也不知道兄長今晚吃什麼?」
「我希望我弟弟別撞上你的兄長。」五條蓮啃著雞腿,「要不然,他不是餓死,就是被大妖當口糧吃掉。」
緣一:「兄長不吃人。」
五條蓮:「我弟幹事不是人。」
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