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丸望了一眼月色,跟母親無話可說的他準備離開。
「殺生丸。」凌月仙姬喚道,「你特地來拜訪母親我,就是為了打七場必勝的架嗎?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不打第八場愉悅一下母親嗎?」
殺生丸:「無聊。」
「是因為無聊,還是怕那把刀碎掉。」凌月仙姬一針見血,「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關心起刀了?」
殺生丸頓住了腳步,回首:「我殺生丸還不至於缺一把刀。」冷眼掃過戰場,「我缺的是一個能讓我出刀的對手。」
凌月仙姬勾唇:「是嗎?不缺刀的話,就把這刀送給母親吧。」
殺生丸:……
顯然,剛成年的殺生丸還是太嫩了,仍不是母親的對手。兩句話就被找準了漏洞,他抿唇,再不多言。
「還是一樣得不可愛吶。」凌月仙姬支著頭,「你以為母親的鼻子是擺設嗎,殺生丸?刀上殘留的味道很雜,難道是你提刀切的菜嗎?」
殺生丸:……
他倒是忘了,愚蠢的半妖會拿小牛剁肉切菜,還要給雞鴨放血、給鮮魚刮鱗。上頭的味道之混雜,他聞慣了不覺得異常,卻瞞不過母親。
「是那隻半妖的刀吧。」凌月仙姬道,「沒想到你也會看重手足,我以為你把他宰了吃呢。」
「弱者沒資格讓我動手。」他不過是看在血脈的份上,教養半妖一段時間罷了,「半妖也配不上當我殺生丸的手足。」
話至此,殺生丸沒了返程的想法。
他轉身進入浮空之城的宮殿中,決定歇一段時間再離開。
凌月仙姬笑道:「半妖當不了你的手足,他的刀倒是有資格被你使用。殺生丸,母親我很好奇,這把刀的名字是什麼?想必被你擊敗的人也很想知道。」
殺生丸:……
「殺生丸?」
殺生丸再不理她,徑自入了族地深處。他想了想,明日還是得返程。
……
距離天亮沒多久了,緣一卻沒有回到歇腳處。
倒不是他不願回去,也不是城中惡鬼橫行,而是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猶如一匹脫韁的野馬橫跨大草原。
以誅滅惡鬼為主,以自首得牛為輔,緣一跨入了城主的住處。
他告訴對方:「我就是你要找的獵鬼人,你已經見到我了,可以把牛給我了嗎?」
城主:……
冥加:……等等,少爺,你不是來殺鬼的嗎?
城主表面笑嘻嘻,動作卻不慢,他差人請來了一位女子,說是真正的「獵鬼人」到了。
也是直到這時緣一才明白,其實真正想見他的不是城主,而是那位被請出來的女子。那名女子不知給了這座城的武傢什麼好處,就連城主也對她言聽計從。
「來了嗎?」女子的聲音很清冷。
緣一抬首。
只見一雙素白的手掀起簾幕,身著華服的女子露出漂亮的臉,正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以飽含諷刺的眼神看向他。
四目相對。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大城。
緣一:……
雖然曾經的師長換了張皮,但他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人。不過,他沒有帶刀出來。
裡梅:……
雖然曾經的半妖換了件衣服,但他一眼就認出他還是狗!還好,他帶了獄門疆。
這「重逢」可謂是措手不及,毫無喜悅。緣一與裡梅作為撕破臉的師徒,著實沒什麼可敘舊的地方。
緣一毀掉了裡梅的殼子,裡梅只想把緣一當作宿儺的容器。如今再遇,他們根本不需要多言,僅一眼的對視便當場開打!
【冰凝咒法!】
【破道白雷!】
「轟隆——」
冰牆與白雷相撞,直接掀飛了屋頂。緣一捂著鼻子竄出煙塵,盡力將距離拉遠,而裡梅緊隨而上,手中已握住了獄門疆。
獄門疆的發動有點難,需要讓目標怔在原地一段時間才行。
那麼,他該怎麼做呢?
「轟隆!」蒼火墜與直瀑對撞,火與冰轟開了漫天水霧。
趁水霧瀰漫之際,裡梅當機立斷丟出了獄門疆,大聲道:「犬夜叉,你知不知道殺生丸最痛恨的人就是你!」
賭一把!長得那麼像,他們一定是兄弟!
裡梅教過緣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學生究竟有多厲害。凡是他教過的東西,對方都能一眼學會,所以他壓根不打算與之戰鬥,更不敢在他面前多用術法。
會被看穿的……
而且這副身體完全不適合戰鬥!卑劣也好,投機取巧也罷,他不得不這麼做了。
果然,對面的孩子停了下來。而獄門疆滾落在他身邊,在水霧中張開了「眼」。
賭對了!
接下來的事就簡單多了,殺生丸與犬夜叉長得相似,思及一個是純血大妖,一個是半妖,裡梅不難猜出其中的恩怨糾葛。
殺狗誅心,他必須快。
「知道他為什麼痛恨你嗎?」裡梅道,「因為……」
緣一平靜道:「我,沒有被兄長痛恨。」抬起手指,「破道之九十·黑棺!」
黑棺,一個把對手封閉起來承受千刀萬剮之痛的大招,緣一是第一次用。
很明顯,裡梅把緣一惹毛了。
裡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