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他,盡心竭力。
「聽好,犬夜叉。咒力是一種天賦力量,類似於妖怪擁有妖力,巫女擁有靈力。它存在於人體中,被天生的術士擁有,你要做的就是按我說的方法去發掘它……」
裡梅知道半妖聽得懂,便也沒放慢語速。不得不說,如果沒宿儺容器、沒犬妖追殺這兩件事,裡梅倒是真想收緣一作弟子了。
誰不希望有個天才弟子呢?
裡梅教完,給緣一演示了一遍。當他的手中結出一隻冰雪做的兔子時,他看見半妖微微睜大了眼。
那驚訝的樣子,讓裡梅很有成就感!
學不會了吧!學不會了吧!看來你除了不會和歌,還學不會……
緣一用通透之眼記住了能量的執行方式,隨後依樣畫葫蘆在經脈裡使喚了一遍。
他掬起雙手,讓能量匯聚其中。突兀地,一簇半米高的火焰燃起,將小室照得極為明亮!
其實咒力跟妖力也沒什麼區別,只是流經的經絡路線不一樣而已。緣一如是想,興趣缺缺。
他抬眼看向裡梅,語氣毫無起伏:「裡梅先生,就這嗎?」
就這嗎?就這嗎就這嗎……無限迴圈!
裡梅:……
從今天起我討厭狗!
……
又是一個朔月。
每到這天,上到十六夜下到冥加都會變得無比緊張,唯恐緣一齣什麼疏漏。
當太陽下山的時候,緣一的變化就開始了。先是頭頂的犬耳變成了人耳,再是金色的眸子化作了黑眸。
指甲平整,銀髮漸深。許是受了日之呼吸的影響,他的黑髮中夾雜著一縷縷紅髮,倒是與前世的他特別相似。
十六夜疑惑過他的髮色,但冥加爺爺說這很正常。
嗯,無論什麼事發生在他身上都被稱為「正常」,這樣挺好的,畢竟他不是個擅於解釋的人。
緣一準備睡下了,可裡梅卻找上了門。
緣一:……
裡梅很危險,外出需謹慎。
但母親是個弱女子,千代婆婆人老了,侍女們不會打架,冥加爺爺戰五渣。裡梅往門口一站,杜絕他們出逃的可能,這麼一來,對方讓他去庭院「聽課」,他好像不能不去。
十六夜還在溫和拒絕:「抱歉,裡梅先生,犬夜叉今晚……」
「沒事的,母親。」緣一披上火鼠裘,背上小牛,乖巧地走向裡梅,「是師長的話沒有關係,而且只是在庭院裡活動而已。」
裡梅笑道:「叨擾姬君了,只要一會兒就好。」
吃根手指需要多少工夫,不就一口的事情嘛。
眼見裡梅和孩子都這麼說,十六夜也只能順了他們的意。只是,當孩子走入庭院,十六夜還是時不時往外張望,極為擔憂。
庭院裡。
裡梅抱著一個盒子,笑道:「犬夜叉,雖說你對咒力的掌握很有天賦,但只是一簇火苗的咒力,遠遠不夠。」
緣一誠懇道:「可是那天在室內,如果我放出全部的火焰,三島家會被燒掉的。」
裡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酸味,裡梅穩住情緒,臉色有點扭曲:「勉強還行。」深呼吸,「今晚,是我對你最後的授課。」
他開啟盒子,取出一根手指。
藉著夜色,手指本不算顯眼。可緣一卻清楚地看見了,臉色微冷。
看來,他的師長也不做人了……
「犬夜叉,吃掉這條肉乾。」裡梅道,「它可以無限地提升你的咒力,讓你變成最強大的存在。」
「來,吃掉它。」
裡梅的手托起緣一的下巴,輕輕捏住他的臉蛋,半強迫式地想讓他張嘴。
大概是怕他察覺到什麼,裡梅哄道:「張嘴,啊——」
緣一的眼神很平靜。
他握住裡梅的手,微微張嘴:「裡梅先生,你吃吧。」
趁裡梅不備,他把對方的手往後一推,恰好把宿儺的手指送進了裡梅張開的嘴裡。
「啊——啊?」裡梅下意識地含住手指。
裡梅:……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庭院。
很快,裡梅沒時間找茬了,他捂住嘴幾個起落消失在庭院裡,不知衝向了何方。
緣一目送他離開,直到裡梅的氣味消失在犬山城外,才回去屋裡。
十六夜舒了口氣:「這麼晚,裡梅先生找你做什麼?」
「給我送吃的。」
「誒,真是!」十六夜哭笑不得,「那先生呢?似乎走得很急。」
冥加道:「可能是急著去便所吧?」
緣一搖頭不語。
……
之後幾天,裡梅再沒出現。
漸漸地,犬山城流傳起一個謠言:三島家的裡梅先生起夜去便所,結果被便所怪頭神隱了。
侍女們:「嗚嗚嗚,裡梅先生好可憐!」
緣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