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愣住了,包括馬橋在內。
李奇這個動作實在是太詭異了,從他彎身去抹泥巴,到他將泥巴抹到秦夫人臉上,整個過程中,沒有一人反應過來,這也是為什麼他動作雖然不快,但是秦夫人連最基本的躲閃就忘了,因為這隻有瘋子才做得出這種事來。
顯然,他們都忘記李奇還有一個外號,喚作「李瘋子」。
秦夫人雖然談不上有潔癖,但也是非常愛乾淨的,她活了這麼大,可還是頭一回立足於這田地間,更別提將泥巴抹在臉上。
臉上一陣清涼,讓秦夫人從震驚中醒悟過來,這不是在做夢,登時火冒三丈,這絕對是秦夫人活到至今,最最氣憤的一回,「你這混蛋,我與你拼了。」
只聽得她咆哮一聲,張牙舞爪的就向李奇撲去。
說好的淑女了。
幸虧李奇早有準備,正準備躲閃,哪知秦夫人腳下一劃,驚呼一聲,「啊!」直接撲到過來。
哇!我不會這麼走運吧!李奇趕緊調整角度,張開雙手,懷著激動的心情迎接這歷史性的一刻。
原本看著秦夫人的紅唇正對著而來,哪知秦夫人頭一偏,臉頰貼著李奇的臉頰擦過。
不是吧!果然是搞運動的,身手就是敏捷。李奇身子一蹲,雙手扶住快要跌倒的秦夫人,卻是一臉鬱悶,喃喃自語道:「這個貼面禮來的還真不是時候呀。」只見他左臉已經滿是泥巴,原來秦夫人剛才將臉上的泥巴直接擦到了他臉上。
這真是害人害己啊!
「我說---。」
砰!
李奇剛說了兩個字,忽見一個黑影飛來,正中鼻子。
原來秦夫人在被李奇扶住的瞬間,氣急的她直接從地上抓起一塊泥巴,這一起身直接朝著李奇扔了過去,這麼近的距離,哪怕是馬橋恐怕都難躲過,李奇就不用說了。
只見李奇高挺的鼻樑完全被泥巴蓋住了,緊閉著雙眼,嘴裡唸叨有詞,不用說,一定不是什麼好話。
秦夫人似乎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效果,眨著眼睛,愣了少許,隨即噗嗤一聲,咯咯大笑起來。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鼻子呀!可惡的女人。
「真是憋死我了。」李奇伸手在將鼻樑上的那一坨泥巴給抹了下來,看著面前笑得前俯後仰的秦夫人,壞壞笑道:「三娘,你笑挺開心的哦。」
秦夫人定眼一瞧,只見李奇手中拋著她送給李奇鼻子的那一團軟泥,蓄勢待發呀,不禁大駭,顫聲道:「你---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
李奇嘿嘿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嗎?現在小桃護衛不在,這周邊可都是我的人。」
秦夫人急退一步,道:「是你---是你先動手的,現在---現在扯平了。」
李奇突然舉起右手,作勢要扔向秦夫人。
秦夫人下意識的舉手護住臉,驚叫道:「我挖,我挖泥鰍,你別扔我。」
「真的?」
秦夫人膽怯的睜開一隻眼來,見李奇已經放下手了,連忙道:「真的,真的。」
李奇狠狠道:「你若騙我,就不是泥巴這麼簡單了,我就弄坨牛糞蓋在你臉上。」
牛糞?
秦夫人光聽著都作嘔,啐道:「你這人真是噁心。」
李奇道:「你見過高雅的懲罰麼?」說著他就將泥巴扔在地上,又用手背擦了擦臉,道:「開始挖吧,我都快餓死了。」
秦夫人也趕緊取出帕子擦了擦臉,但是卻擦不掉對李奇的詛咒。
馬橋道:「你們那邊,我這邊。」
「沒問題。」
李奇朝著秦夫人勾了勾手指。
秦夫人黛眉緊鎖,腳步始終邁不出。
李奇作勢就要彎腰,秦夫人嚇得趕緊走了過去。
真是的,老是逼我用武力,這不是破壞我以德服人的美譽麼。李奇搖搖頭,又與秦夫人還有那車伕走向邊上那塊田。
秦夫人見李奇和車伕彎著腰,似乎在尋找什麼,不禁也低頭瞧了瞧,可是隻看到蛐蛐,心中好奇,道:「你們在找什麼,莫不是這泥鰍還會跑出來讓你們抓麼?」
那車伕道:「夫人有所不知,我們是在找泥鰍洞,你瞧見手指一般大小的洞,就先用手指放進去試試,如果洞是實的,那一般都是假的,如果是空的,而且裡面的泥土比較鬆動,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是嗎?」
秦夫人將信將疑的回了一聲,忽見李奇猛地蹲聲下來,定眼一瞧,當真有一個小拇指一般大小的泥洞。
不過李奇倒是沒有拿手去試,而是直接將扒開泥土,只見泥土還有一個小洞。
李奇興奮道:「看來我們要一比零領先了。」
他話音剛落,就聽得那邊馬橋叫道:「不好意思,我已經抓到一條了。」
操!這麼快!
李奇不甘落後,拼命的挖,忽聽秦夫人驚呼一聲,原來小洞中已經露出一條小尾巴,這對於秦夫人而言,那真是太神奇了,不禁微微張著嘴,彷彿看到了挖出金子一般,也許挖到金子都不會讓她感到如此驚訝。
「看你鑽的快,還是我挖的快。」
不一會兒,李奇就挖出一條泥鰍來,興奮的他,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那邊車伕也已經挖出一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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