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見种師道這麼嚴肅,也不好打太極了,硬著頭皮道:「不敢瞞種公,這真不是我早就設計好的,我只不過是審時度勢,選擇一條更加有利於我們大宋千萬百姓的路。你也瞧見了,如今朝都是一些什麼臣,他們一直以來都是將自己的利益放在最前面,不顧天下黎民,當然,我自己也是利益為先,但是他們好歹也把目光放長遠一些,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那就根本沒有今日,北方土地盡失,我大宋百姓將會活在水深火熱之,不僅如此,相信種公也明白金軍的意圖,他日定當還會南下,到時可就沒有這一次好運了。」
种師道聽得長嘆一聲,略顯無奈道:「是啊!這一次真是太驚險了,如果他們兩路大軍回合,又或者當初金軍出兵潼關的話,結果恐怕又是另外一種了。罷了,罷了,老夫來都來了,再去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你老這樣想。那真是再好也沒有了。李奇笑道:「我明白種公擔憂的是什麼,但是我以為現在種公根本無須擔憂。」
种師道皺眉道:「你的意思是?」
李奇道:「因為我們贏了,種公只需要繼續收復我大宋土地,其餘的事,種公不聞不問便是。」
種師聽得眼前一亮,暗想,他說對呀。此戰我們已經殲滅了金軍的有生力量,便可以順勢收回北方的土地,如此一來,便不用參與東京的麻煩事了。說實在的,他真的不想面對宋徽宗,當然願意不聞不問。點點頭道:「事已至此,老夫即便想聞想問,恐怕也非老夫可以控制的了。」
李奇聽得總算是長出一口氣。
种師道瞥了眼李奇,氣就不打一處來,道:「你小還真是膽大呀,老夫在你這年紀的時候,恐怕站在那大殿之上。雙腿都會發抖,但是你卻---。」
李奇苦笑道:「這都是被逼出來的。」
种師道也不打算就再話題繼續下去,問道:「不知明國公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種公,你就別寒磣小了,我都不敢說話了。」
「你不敢說話?這---。」說到這裡,种師道又壓低聲音道:「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你都敢做,你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敢情你還是沒有忘記這茬。李奇訕訕道:「接下來當然是一鼓作氣。趁勢收復北方失地,若是可以的話,我打算將雲州也搶了回來。」
种師道:「這的確是一個好機會,金軍折損幾萬兵馬,而且那二太也我被我等擒獲---。」
李奇驚喜道:「原來完顏宗望已經被種將軍擒獲?那真是太好了。」
種師搖搖頭道:「倒非是我,而是被韓將軍的船隊給擒獲了。」
「是嗎?」
李奇大喜,因為他方才只是在遠方觀戰。而種師深知金軍的厲害,故此親自上陣指揮,他是親眼見到一個身著華麗服飾的男人在水被擒住,以為此人定是完顏宗望。後來又見戰局已定,才從最前線回來的。
可是,他話音未落,只見一哨探來報,「啟稟步帥,嶽將軍命小人前來告知步帥,金營陣並未發現完顏宗望的蹤影。」
「什麼?」
种師道、種師同時驚呼道。
种師道:「你們可有查探清楚,我方才明明見到完顏宗望在水被擒獲。」
那哨探微微一愣,道:「這---這小人不知,但是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見到完顏宗望。」
李奇聽迷糊了,其實他方才也一直在搜尋完顏宗望的蹤影,只可惜白煙擋住了視線,很難看清楚,詢問道:「不知種將軍看到的那人長的甚麼模樣?」
种師道:「雖然看不太清那人的面孔,但是想必也有七十歲了吧。」
李奇搖搖頭道:「不,那絕對不是完顏宗望,應該是他的叔父闍母。」
「完顏宗望的叔父?」
種師感到十分詫異,道:「這就奇怪呢?據說此路大軍,乃是完顏宗望親自統帥,而我方才明明見到一直都是此人在指揮,而且,那些金軍將士也奮不顧身的保護他,應該不會有錯。」
「這我也不清楚,但是種將軍說的那人,一定不是完顏宗望。」李奇皺了皺眉,又道:「而且,完顏宗望能力超群,若是他在的話,想必金軍不會潰敗的如此之快,對了,我想起了,那完顏宗弼好像也不在其,還有康王殿下。」
說到這裡,他一抬雙眉,面露驚駭之色。
种師道搖搖頭道:「這決計不可能,你的計劃應該已經瞞過他們了,如果完顏宗望已經洞悉你的計劃,那他也應該會做出應對,根本不可能還會留這麼多軍隊在這裡坐以待斃,而選擇自己逃跑。」
李奇眯了眯眼,很矛盾的道:「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完顏宗望為何又不在這裡了?他去哪裡呢?」
种師道沉吟片刻,皺眉道:「完顏宗望很可能會在那裡。」言罷,他目光眺望黃河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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