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內哈哈道:「如今開封府都還在審問一對披著道袍的狗男女,一看便知孰對孰錯。」
此言一齣,眾人轟然大笑起來。
那幾名道士面面相覷,面色顯得尤為難看。
洪天九手朝著他們一指,道:「瞧瞧,現在看來,他們倒真有些像尹志平和那趙志敬等人了。」
又是一陣大笑。
「你們---你們真是欺人太甚。這事沒有算完,我等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那幾位道士見勢頭不對,知道今日恐怕難以得逞,一振長袖,揚長而去。
小樣!就憑你們幾個,也敢來我醉仙居找晦氣,真是自尋死路呀。李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忽然,一書童打扮的少年來到李奇身旁,垂首道:「經濟使,我家主人有請。」
李奇轉頭一看,暗道一聲糟糕,真是棋差一招呀。低聲道:「你主人來了多久呢?」
那書童倒也機靈,答道:「回經濟使的話,方才主人全都瞧見了。」
李奇一抹額頭,鬱悶道:「我知道了。」隨後他便與這書童去到了三樓的天山人間。
來到裡面,只見宋徽宗、蔡京坐在桌旁,除此之外,窗邊還坐著兩位道長,但都是雙目微閉合。左邊一位高鼻深目,雙頰凹陷,面色泛紫,道號為靈清道人,掌管玉清宮,也就是煉丹的;右邊那位面容慈祥,鬚髮皆白的道長,道號水清道人,掌管翰林醫官院,有道是十道九醫,在醫學方面,宋徽宗做的的確無話可說,他利用道教將宮廷的高超醫術傳入民間,造福百姓,這一點,的確是值得稱道,但是比起他所犯之過錯,那真是不值一提啊。這二道如今可是宋徽宗最信任的道士。只因宋徽宗太過痴迷於道術,還設定二十六階道官,所以但凡有名的道士都有官階的,這二位道士便是屬於一階道官,比武將強千萬倍,與儒生旗鼓相當,甚至有段時間還命令群臣穿道袍上朝,由此可見。道士在宋朝的勢力絕不容小覷。
俗話說得好,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莫裝逼,裝逼遭雷劈!李奇瞥了眼那兩道士,心中滿是不屑,作揖行禮道:「李奇見過大官人,太師。」
宋徽宗微微瞪了他一眼,沉聲訓斥道:「好呀,好呀,想不到你小子竟然用這等無恥的招數。來替你的神鵰俠侶護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膽大妄為。」
他對此事可是知根知底,如何能不明白李奇此舉的用意。
李奇卻還叫冤道:「大官人明鑑呀,我也只是為了咱道教著想。」
那靈清道人雙目倏然睜開,精芒一閃,望著李奇道:「貧道倒想聽聽經濟使此舉究竟是如何為你的道教著想?」
李奇呵呵道:「這位道長,實不相瞞,其實我是一名虔誠的教徒。若非生在廚師世家,說不定咱們如今就是同行了。」
靈清道人冷笑道:「好在如此,否則真是我道教之大不幸呀。」
李奇兀自笑道:「道長何處此言,我可是一心為道啊!」
宋徽宗皺眉道:「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你是為了道教著想。那你現在就說個明白。」
「是。」
李奇一拱手,道:「道教起源於我華夏民族,其思想能夠造福於百姓,因當受人尊敬。大官人又乃教主道君。對天下修道之人施與福澤,大力推行道教,以至於道教日益強盛。這本是好事。但有句俗話說得好,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由於道教實力日益壯大,以至於很多人都加入入道教,但可惜的是,其中有許多人都並非潛心修道,他們只是想借著道教這棵參天大樹,為自己謀取私利,導致如今得道教是魚龍混雜,令道教蒙受不白之冤,這就跟那些貪官汙吏一樣,他們也令天下士子遭受了無妄之災。李奇雖非道徒,但卻有一顆無比虔誠的道心,從射鵰中我描述王重陽、丘處機、馬鈺等令人敬佩的道士就不難看出。我知如此下去,道教遲早要敗在這些人手中,才想出此法欲教訓下那些害群之馬。還是那句話,教主道君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難道那些披著道袍的壞人能夠凌駕於教主道君之上麼?」
其實相比前一次與士子的輿論戰,李奇這次收斂了許多,並沒有做的太絕,甚至根本就談不上令道教受辱,刊登的幾篇文章,都是以某一個道士為例,用道教的思想去看待這個問題,等於還是在幫道教做宣傳。當然,若非如此,今日就不是幾個道士找上門了。
可是,即便如此,兀自還是有許多道士認為自己受到了多大的冤屈,說一千,道一萬,他們還是被宋徽宗給寵的,若是換作商人,恐怕商人連個屁都不敢放。
又來這一招?蔡京苦笑的搖搖頭,但是他也從中得到了一些資訊,那就是大宋時代週刊已經成為了一大利器,他日應當好好利用才是。
靈清道人聽得咬牙切齒道:「好一張伶牙利嘴。」
「過獎,過獎。不敢當,不敢當。」李奇呵呵道。
那水清道人聽罷,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別看他鬚髮皆白,但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可見平時保養的不錯,道:「貧道早就聽聞經濟使能言善辯,僅憑一張嘴足可敵千萬雄兵,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呀。」
靈清道人微微皺眉,道:「師兄---。」
水清道人手一抬,道:「師弟,經濟使此言不錯,老子聖人曾言,上善若水,柔弱不爭,凡道教中人應當謹守此義,可是世上有許多心懷叵測之輩,借用我教一名,氣壓百姓,為非作歹,此乃我道教的恥辱,我等也應當引以為恥。其實,大宋時代週刊所寫的內容,貧道這兩日曾親自去求證過,全部屬實,無一虛言,倘若我等包庇此等現象,與這些人又有何區別,甚至更為可惡,我們本是修道之人,怎能自欺欺人。」
靈清道人卻道:「可如此長久下去,我教豈不會被世人唾罵?」
水清道人道:「此現象若能長久下去,那也說明我教的確是千瘡百孔,重病當需猛藥醫治,有病不治,絕非我道教之人所為。貧道以為經濟使此舉,能夠起到警道之效。」
宋徽宗聽得頻頻點頭,行道禮道:「水清道人品德高尚,胸襟可納百川,吾之嘆服。」
水清道人還施一禮,道:「道君言重了,這本是我等應當做的,豈敢受此誇獎。」
李奇原本對這水清道人還感到一絲的欽佩,但是聽他和宋徽宗又是道人,又是道君,心中又是哭笑不得,你丫究竟是個皇帝,還是一個道士呀,真是不務正業。
水清道人忽然又朝著李奇道:「貧道倒是有一疑問,百思不得其解,還請經濟使不吝賜教。」
李奇道:「道長請說?」
「大宋時代週刊上面所刊登的內容,你是從何知曉?」
李奇笑道:「哦,這是大官人讓我這麼做的。」
宋徽宗一聽,這還了得,你抹黑道教也就罷了,如今竟敢還誣衊朕。一拍桌子,道:「豈有此理,我何時讓你這麼做呢
「大官人莫不是忘了。」
李奇一臉錯愕,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本子來,遞給宋徽宗,眨了眨眼睛道:「大官人請過目。」
「這是甚麼?」宋徽宗愣了愣,接過本子來,隨便開啟一看,只見第一行就寫著,初二,戌時三刻,兵部尚書宴請......一同前往迎春樓,喚來八名小姐,留宿天亮才歸,用了約莫十餘貫錢。心中恍然大悟,面色登時僵硬住了。
蔡京與水、靈二道見宋徽宗表情怪異,心感好奇,微微側身,目光瞟向那本子。
這等機密,豈能讓你們看?李奇趕緊輕咳兩聲。
宋徽宗微微一怔,面色一緊,立刻本子一合,暗罵,朕就納悶了,你這小子闖下恁地大禍,竟然還有恃無恐,原來早以將朕拉下水,真是太可惡了。心中是怒意滔天,但苦於有把柄在李奇手中,嘴上卻連咳幾聲,道:「你的初衷,我已明瞭,這事只是一個巧合,也不能怪你,但凡事適可而止,可不要做過了。」
李奇心中暗笑,拱手道:「李奇謹記大官人教誨。」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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