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全場人皆是大驚失色,驚詫的望著李奇。歐陽澈不解道:「這又是為何?」
李奇答道:「因為第二階段的課程太過複雜,所涉及行業十分之廣,而儒家思想當中有一些會理論會阻礙某些學生以後的發展。我不是反對儒教,只是咱們的學府比較特殊,故此也得特別對待,而且,你們平時在教書的時候,一定要慎言慎行,因為你們每一句話都有可能影響學生們的一生,所以你們一定不能帶著主觀思想去教課,要做到對知識的公正,公斷,公平。」
說實話,李奇並不喜歡儒教,但是面對數十位儒生,他還真不敢說太重的話。
許先聽的有些犯迷糊了,謹慎道:「副學院,你說這慎言慎行可有詳細規定。」
真是一個書呆子啊。李奇搖搖頭道:「這若是明文規定,難免會阻礙你們教學,所以這就得靠你們自己了。」
許先擔憂道:「那你能否具體與我們說說?」他真害怕自己因為一時失誤而失去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李奇沉思一會,道:「那好。我且問你,君子遠庖廚是何意?」
眾人一聽,紛紛露出詭異的表情。暗道,他自己不就是廚子出身麼,他這不會是在給咱們使暗絆子吧。
許先這人也比較單純,沒有想太多,隨口道:「那自然是君子不應當留在廚房這種殺生地方。」
李奇一笑,朝著白淺諾問道:「白娘子,你素稱東京第二才女,不知你對這句話又有何見解?」
白淺諾微笑答道:「此話乃是出自《孟子》的《梁惠王章句上》,孟子提出‘君子遠庖廚’的原因,是為了藉著齊宣王‘以羊易牛’的做法來勸告他,為君主者不應講霸道,而應講王道,以仁政統一天下,使天下人心歸服,孟子主要提倡的並非是君子不應當立於廚房,而是指的是君子見到那些牛羊被宰殺時的模樣,會心有不忍,作為君主更是要心懷對天下蒼生的不忍。」
「說得好。」
很多白淺諾崇拜者紛紛為之叫好。
蔡京也是聽得頻頻點頭,道:「東京第二才女倒也不是浪得虛名,白相真是好福氣呀,只可惜是女兒身,不然定能成為我大宋之棟樑。」
高俅點頭道:「是啊,康兒能有她一半好,那我便知足了,唉。」
高衙內聽到這話得多傷心啊。
陳東聽罷,滿臉敬佩,拱手道:「白娘子高見,陳東受教了。」
白淺諾忙回禮道:「不敢,不敢。」
幸虧有這丫頭幫忙,我連這句話出自哪裡都忘記了,沒文化裝逼真是一件苦力活呀。李奇心頭捏了一把冷汗,點頭道:「白娘子說的不錯。各位也應該都聽說了,我們太師學府還專門設定了廚藝這一門課程,倘若你們就如許先剛才那般所言,那些學生如何還願意去學習廚藝。但是,那些員外、富紳之所以願意出錢幫我們建設太師學府,就是希望我們能幫他們培養出一些廚藝精湛的大廚來,可是你們的一句話,就讓你們的僱主血本無歸,你們拿著他們給的錢,卻還處處與他們作對,況且這又不是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我想這理到哪裡都說不通吧。這也就是我為何要你們慎言慎行。」
許先滿臉大汗,忙起身作揖道:「多謝各位指教,在下謹記在心,今後一定會注意的。」
蔡京聽他們辯論倒也覺得有趣,拱火道:「李奇,老夫以為就因為許先的一時口誤,而妄下定論,未免太過籠統了,你還得跟我們再詳細說說。」
靠!老子可是一個理科生呀,肚子就這點墨水,你倒是才華橫溢,你咋不出來說呀。李奇心裡十分鄙視這老貨,忽聽得一人道:「太師說的對,方才或許是因為許兄的一時緊張,才會答錯。」
李奇轉頭一看,見識一位二十五六的青年,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這人名叫曹文。心念一動,笑道:「那好,我且問你,‘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這話是否正確?」
曹文道:「自然是正確,道德高尚者只需曉以大義,而品質低劣者只能動之以利害。君子於事必辨其是非,小人於事必計其利害,孔聖人用此來區分一個人的品行,那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眾人聽得也是頻頻點頭,這次就連白淺諾也點頭表示贊同。
李奇掃視眾人一眼,忽然猛一拍桌子,砰地一聲,嚇得眾人渾身一顫。大聲道:「錯。大錯特錯。」
這小子就愛故弄玄虛。蔡京眉頭一皺,道:「此話何錯之有。」
李奇笑道:「此話是一點錯都沒有。」
這話也太自相矛盾了吧。眾人臉上皆是一片茫然。李奇又道:「倘若這話從太師口中說出,那自然是一點錯都沒有,但是這話從曹文口中說出,那就是大錯特錯。」
眾人又是一愣,均想,這馬屁拍的忒也差勁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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