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對宣墨來說,已經挺熟悉的了,不像是其他人從電視電影裡聽來的砰一聲,兩者很相像,卻又有些微的不同。
隊友們半信半疑的起身順著宣墨看的方向瞅去,山林茂密根本看不出什麼東西,槍響過一聲後就沒了第二聲,等了半晌,見沒什麼動靜,李嬋呼了口氣道:「應該沒什麼事吧,就算有事周圍的教官也會去看的,我們……我們快走吧。」
她催的有點急,剛才那響聲這麼真切的在身後的樹林中,要不慌還真難。
「恩,走吧走吧。」女生紛紛起身。
李嬋回頭一看,宣墨還看著那個方向,表情淡淡的,似乎在看戲,但又帶著點凝重,心裡有點發毛:「宣墨?我們走吧。」
誰知宣墨卻不應,她單手倒握著槍,像是握著根斧子,過了會伸手過來,對身邊的女生說:「槍給我。」
「啊?」女生正揉著被揹帶勒疼的肩膀,聞言愣了一下,道,「這怎麼好意思。」
「給我。」宣墨皺皺眉。
「哦。」她放下槍交給宣墨,宣墨空的手也接過,倒握。
一把槍本就不輕,現在單手握更重,宣墨那樣活像即將去鬥毆的。
「宣墨,走了!」李嬋有點不高興,又催到。
宣墨看看手錶,道:「你們先去,我追上來。」
「你管那麼多幹嘛,說不定沒別的事,你要是沒追上來,豈不是拖累我們全班?」
宣墨似笑非笑:「現在這樣還怕拖累?郊遊的時候幹嘛去了。」
李嬋眼一瞪:「所以現在我們要加快速度!」
宣墨擺擺手,徑自走進樹林中:「我一天十個五圈。」
李嬋沒話講了,帶隊走了兩步,還是不放心,回頭叮囑道:「注意安全啊,如果走遠了,還是走點回來……我們,我們不會走很快,記得追上來,額……追不動的話也沒關係,不要有心理負擔。」
宣墨似聽非聽,應了一聲,已經走進樹林。
「李嬋,會不會不安全?」一個女生問道。
「應該不會,她這麼走說不定會碰到教官,我敢打賭是他們走火了。」
「應該攔著她。」
「你看她那樣,是能攔得住的嗎,我們走吧,我估計就算我們再快她也能追上來,她體力確實不是蓋的,一路跟著我們估計也憋氣。」
「……」於是幾個女生都不說話了,悶頭趕路。
山上沒訊號,學員都沒帶手機,只有班長被分配了一個煙火,緊急情況可以叫人。
李嬋不覺得宣墨那麼好奇的進去看看會有什麼危險,剛才半山腰的時候就有本來在b路線的一個班硬是翻山越嶺走了過來,也沒見有什麼危險。
這麼想著,她心安理得了,甚至覺得,如果宣墨沒追上來,最後一個人來的太遲,她們班也輸得不丟臉。
宣墨慢慢的走進樹林,陽光立刻稀疏了,透過樹葉斑駁的落在身上,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槍聲挺遠,但也驚走了大片的鳥雀。
她確定那是槍,不僅因為聽到,還因為「看」到。
她給自己規定能自由使用的精神力,可以讓她稀疏覆蓋幾乎整片山林,也可以讓她精準的監視一大片地方,槍響前她就有看到一切,一開始她還不明白,後來看著……還是不明白。
怎麼會有人在那挖個洞,又鑽進去呢……難道是一些戰略需要?藏了東西?那為什麼偏偏就埋這兒,還是個人那麼多的地方和時候……
此時確實有六七個教官在從四面八方趕過來,但是他們離得那是相當遠,而且槍聲只有一下,等人反應過來已經沒了,要判斷方位很難,好幾個已經走彎了,更何況他們穿的都是有隱蔽作用的迷彩,幾個人搜尋的很仔細,唯恐看漏了。
現在情況,宣墨是離現場最近的。
她跑了幾步,來到一片林地比較開闊的地方,匍匐在草叢中,看著前面的場景。
幾個人圍在那兒爭論,被中間的除了一個洞還有就是槍聲下的受害者――負責在這兒等待支援的教官。
那是個陌生的年輕教官,他肩膀上中了槍,血潺潺的滲出來,在地下流成一小灘,眼睛緊緊閉著,臉色蒼白。
他沒昏過去,宣墨一瞬間肯定了。
但是看他那流血速度,或者說爭論的人的臉色來看,等到最近那個有可能找到這兒計程車兵到達這,這人不是真昏,就是真死。
她看不得軍人受傷,更何況是傷在這麼一群一看就是山民滿身是土的普通人手上。
那群人總共五個,還在那兒爭論。
「早上就應該探清楚!」
「誰知道這時候會突然出現個兵?!你們進去後他才來的,我喊你們你們不應,他又想來抓我,我……」
「阿四你怎麼可以睡著?!」
「我都說了,我是新手,我晚上根本睡不著!」
「這下好了,你連槍都開了,你爽了?爽不爽?!」
「哥……別罵了,想想辦法。」
「想辦法想辦法……不殺他,被發現盜墓還持有槍械我們得死,殺了他,還得死!」
「……」
幾人陷入沉默。
宣墨眯起眼,握緊了槍柄,她有預感,這群人會做出不好的決定。
果然,帶頭模樣的人一跺腳,低吼一聲:「幹!阿四,補一刀,然後扔進洞裡,填了!這一票不幹了!」
「啊啊?」阿四聲音都在顫抖,「補……補一刀?」
「對啊!要不你還想咋整!?快點!你開始的,你結束!」
「我,我……」
「快!」旁邊人也在催促,顯然對老大的決議沒有異議,「幹掉我們好走。」說罷已經扯著身邊的人到旁邊去拿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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