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熱,隨著溫度的升高,高考也在臨近。
班主任又一次蒐集了全班的報考意向嘆著氣走了,雖然明知道班裡大多數其實對於未來還很迷茫,但是也不至於這麼迷茫,開學到現在不下十次的調查,無數次找學生談話,有一大半的人每次都不一樣,心儀學校甚至橫跨東西縱橫南北……
不過讓她驚訝的是,宣墨未來已定不填也就算了,陸宇辰倒是心智極為堅定,鐵了心的要考首都警察學院,那是個提前招生的專科學院,聽說他已經報了名,現在正在政審階段。
跟著妹妹要到首都吧,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要當警察呢?這小子平時的表現可不像鋤強扶弱正氣浩然的樣子。而且他現在的成績,就算不是一流吧,首都的中上流大學也沒有問題,偏偏去報個專科,這也太……暴殄天物了。
偏偏家裡大人也不管,還很支援的樣子。
「哎。」行吧,聽天由命吧,好不容易十三班勵志了一學期,到頭來白高興一場。
「喲,小李,又被打擊到了?」一旁辦公桌上的老師見小張老師一副痛苦的樣子,打趣道。
「是啊……真不省心啊,一個兩個的。」
「今年你不用擔心了,有個宣墨在,高考後你肯定得上回報紙。」
說到宣墨,小張老師表情更痛苦了:「哎,這,這怎麼說呢,福禍相依吧。」
「怎麼了?聽說她挺帶動你們班的呀。」
「帶動……她那樣的,不是帶動吧……」小張手捂著額頭□□,「剛開始她一來咱班真對那班子小鬼挺刺激的,可是時間一久,那就完全是打擊了……」
「好像有聽說過,過目不忘的神仙哈,全靠死記硬背?」
「恩,她的語文,禮拜一的測試卷還只有七十二,下午建議她多看看標準答案,參考作文和文言文辭典,第二天下午的測試卷就九十七了,以後就一直破百了,要進步也不是這麼個速度。」
聽者目瞪口呆半晌,咂咂嘴道:「那也確實,夠可怕的。」
「我總不能逼著他們跟個天才看齊吧……過目不忘那是硬體優勢,總不能給他們換個腦子。」小張老師搖搖頭,「最後一次月考結束了,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放兩天假,就全看他們的了。」
月考結束,再休息一週,直接迎來高考了。
這一週,陸宇辰住在宣墨家裡,做最後衝刺。
打定主意報專科,他的壓力其實不大,但是心底裡自然希望考得越高越好,最好能夠達到……咳咳,中防的標準……他心裡知道不可能,但依然很是認真。
宣墨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備受爭議的志願有什麼特殊意義,只知道他以後想當警察,這就足夠獲得她的全力支援了。
本來宣媽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本想再給自己放幾天假,做全職媽媽全力為兒女打後勤,結果燒飯不如保姆,平時又沒事做,還被女兒批評為「礙手礙腳」,她只好傷心的回到工作崗位上。
保姆也不被宣墨歡迎,她不習慣有陌生人長期在自己的私人領地晃盪,於是要求她每天早上燒好一天的菜,然後就可以走了,中午晚上他們熱飯吃。
於是這一週每天至少從早上八點一直到晚上九點,陸宇辰都樂淘淘的沉浸在和宣墨的「二人世界」中。
很快,高考來了。
最後一場,理綜。
宣墨填完最後一個空格,看著卷子側面宣墨兩個字恍然出神,忽然記起自己第一次在這一欄捏著筆填上這個名字時,歪歪扭扭的,還滿心的抱怨,最後折斷了那支筆不說,還發現自己什麼都要重新學。
那時的鬱悶似乎就代表了自己以後一直會有的感覺,現在她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裡,按照這兒的人的人生軌跡,學習,考試,逛街……高考。
好吧,暫時認命,總有人類管不到她的時候。
宣墨交卷,聽著周圍的人激動無比的歡呼,默然離開。
陸宇辰和她不是一個考場,宣媽開車來接她,門口,她竟然看到了易海藍,唐競澤,田晶晶和齊扇,還有田晶晶的男友陳俊傑。
見到宣墨,他們都走上來問道:「高考感覺怎麼樣?」
宣墨有些疑惑:「你們來幹嘛?」
「拜託!你的高考,就不准我們來了?」齊扇笑道,一邊拉拉田晶晶:「好啦晶晶,別彆扭了,過來,說兩句話。」
田晶晶抿抿嘴,沒說話,上前拉著宣墨的手:「墨墨……」
「恩?」
「……暑假,我們去唱歌吧。」
「……」宣墨很想說兩句話表達一下友善,可是一想到唱歌那麼讓她鬱悶的事,張了張嘴還是隻剩下沉默,「……」
田晶晶撅起嘴,搖了搖宣墨的手:「好不好嘛!」
「……」宣墨看著三個男孩,「你們也喊我去唱歌?」
易海藍沒說話,唐競澤撓撓頭:「我想請你吃飯……不好意思哈,出賣了你。」
知道他指的是星際那檔子事,宣墨本來就沒有什麼保密的意思,於是搖搖頭:「如果是要保密的事,我會告訴你,到時候如果你出賣了我,什麼下場你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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