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墨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給我看下你們的標準解題過程。」
陸宇辰心裡咯噔一下,很是不好意思:「那個,你可以看書啊,誰能比書標準?」
宣墨右手撐著頭悠悠的看著他:「我就要看你的……做不做?我不說第三遍。」
那清澈的目光中帶血的殺氣……陸宇辰嘆口氣,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囁嚅道:「你哥我,成績差。」
旁邊豎著耳朵聽的幾個男生哄得笑起來,他們大多數比陸宇辰還差,但取笑別人倒是不遺餘力,陸宇辰一個一個瞪過去,極為羞惱。
「哦?這個好像是基礎鞏固題。」宣墨挑起嘴角,「雖然不關我的事吧……不過你想著讓你爸養你一輩子?」
這種道理在場的人都懂,每個人都被長輩老師用類似言論洗耳朵無數次,但是卻全沒當一回事,陸宇辰自然是其中之一,只是讓他覺得糾結的是,這個看起來比他還叛逆的妹妹居然也會說這種老教條,感覺很怪異。
「覺得我說的東西煩?」宣墨拿出剛從首都寄來的中防大學特招□□表,漫不經心的放到手邊,「我有囂張的本錢,你有嗎?」
看著那鮮紅的z國人民解放軍國防大學幾個字,陸宇辰久久不語。
宣墨從來沒有什麼低調的意識,也不覺得自己囂張,就如她所習慣的,她說的和做的都是她能力範圍內的事,而不好意思,她的能力範圍比較大。
而一旦她囂張的多了,別人也見怪不怪了。
自從那次拿出表格的明顯符合「炫耀帝」作風的動作後,宣墨以一種在別人看來是「我炫耀我自豪」的模式繼續著她在十三班的生活。
繼續滿分的數理化,繼續優異的英語生物,繼續危險的語文,高三,提前兩年的知識一點也沒讓她覺得有壓力,她彷彿是在高一一樣沒有任何變化,這樣穩定到讓人驚歎的成績不由得讓全校老師都感到震撼。
更何況是當初不願成績被拉下而由著宣墨選擇了十三班的高三一班班主任了,她後悔的夜夜拔頭髮。
有了這樣一個強有力的火車頭,高三十三班好歹有幾個人開始學習起來,主要人員是幾個班裡的刺頭,主要鞭策者是陸宇辰。
其實宣墨自那次不鹹不淡的小小談話了以後並沒多做什麼,反倒是陸宇辰自己危機感深重,班裡幾個任課老師除了語文老師現在發測驗卷都不表揚誰了,因為只要有宣墨在誰的成績都是浮雲,而語文老師講評卷子時講的也大多是宣墨……
「這道題主要要求分析的是作者對於戰爭有什麼想法,他當然是反對戰爭,熱愛和平的,但是宣墨你竟然和正確答案正好反一反……是寫錯了嗎啊哈哈!」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這主要是在說戰後國家的破敗之象,宣墨你竟然能看出美感來……這樣不行,肯定會扣分……」
陸宇辰看到,宣墨雖然低著頭,但是拳頭是緊握的,每次語文老師晃過,她都彷彿不經意的抬頭看她一眼,那眼神一如既往……清澈中帶著血紅的殺氣……
他捂住頭,忽然有種了悟的感覺,以後如果想陪著這妹妹走下去,似乎還很不容易啊。
「墨墨,墨墨?」陸宇辰在語文老師走過去後,偷偷探身遞給她一個本子,「下面三道……怎麼做?」
宣墨接過本子,看了兩眼,每道題上都寫了幾個步驟,思路是對的,只不過是公式什麼不會用,這小子還有點前途。她也不是個好老師,只能自己把解題過程寫下來扔回去。
陸宇辰早就不指望宣墨給自己補課了,這妞一到講題就沉默的可怕,那摸樣就好像是指望自己能夠用眼神心領神會……他可不會心理感應,只能先問宣墨要過程,看不懂再問老師。
把那群老師感動的……
備戰的日子總是飛快的,眼看過兩天就期中考了,昨晚星際國內站十六進八剛打了個打勝仗的陸宇辰還沒笑爽快,轉眼又要面對滿桌的糾錯本,痛苦的臉都皺成了菊花。
正值午自修,本來早就回寢室躺著修煉的宣墨被陸宇辰硬是拖來看書,正十分鬱悶之際,教務處主任突然跑進來,表情很著急:「宣墨在不在,哎,出來一下!快!陸宇辰也在?你也來你也來!」
跟著教務處主任走到教學樓外,門外竟然站著兩個警察,還有一輛警車竟然直接開進了校園,無聲無息亮著燈。
「這是宣墨,她女兒。」
宣墨聽著介紹上前一步,精神網卻已經迅速擴散開來散佈全市,立刻找到了宣媽所在。
銀行搶劫,她是人質,還是唯一被抓著以槍頂頭的那個。
「你母親是宣……」
警察還沒說完,宣墨已經拉著一頭霧水的陸宇辰上了車,冷冷的看著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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