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墨同學:
你好!
由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回來上課,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希望能在你到校上課的那個中午,十二點半,到操場觀眾席左側那棵榕樹下好嗎?有一些話,想當面對你說。
一個憧憬愛情的少年
宣墨折上紙片,一隻手捂著胃緩緩趴在桌上,她感覺很疼,不知道哪裡疼,又覺得很麻,像是身上在不斷的過電。
「寫了什麼?」易海藍在後面探頭探腦,他交給宣墨信的時候就心癢難耐,此刻看宣墨捂著胸口(?)趴在衣服激動過度的樣子就更加心急如焚。
「沒什麼。」面無表情的把紙片放到抽屜裡,開始上課了。
易海藍怨念的盯著宣墨,盯著盯著,忽然笑起來。
中午十二點半,對於「一個憧憬愛情的少年」非常好奇的外星人同學準時站在了榕樹下,恰好,那兒早早的站著一個男生,看到宣墨準時到達,非常激動,兩眼放光芒。
他留著一個似乎是很流行的髮型,長得應該是不錯的,比宣墨高了一個頭,精幹巴瘦。
「宣,宣墨!」他伸出手,激動的要死,「你好。」
宣墨看看他,沒伸出手,雙手抱胸道:「什麼事?」
「我,我是七班的陳俊傑,我,我從軍訓的時候,就對你,有,有好感……後來,後來從晶晶她們那兒聽,聽說了很多你的事情,我覺得,我覺得……我很喜歡你了。」他臉通紅,「能,能和我,交往嗎?」
「……」寒風吹過。
宣墨挑眉看他,過了很久,直到陳俊傑想落荒而逃,才道:「好感,喜歡?」
「恩恩!」他點頭。
「交往?」
「恩恩恩!」
「那麼,是好感和喜歡促使你有了交往的**?」
「……恩。」沒怎麼聽懂,不過字面意思似乎是沒錯。
「交往,是一種生物間平等相互的行為吧。」
「……恩。」
「於是,我才剛剛知道你的名字……」宣墨似笑非笑,「你是等我對你有好感和喜歡促使我對你有了交往的**後和你交往還是現在你乾脆放棄對我的所謂的好感和喜歡?」
這一串話說的沒有停頓順溜之極,陳俊傑立刻就聽懂了,他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垮下肩膀,又抬頭道:「其,其實我知道是不可能的。」
「恩,勇氣可嘉。」
「那我們能做朋友嗎?」
「我才剛知道你的名字……」宣墨再次強調。
「好吧。」又洩氣了,陳俊傑低落了一會,又抬頭,「那我週五放學能請你喝一別熱巧克力嗎?」
「我說了,我才剛……」
「知道我的名字,我知道。」陳俊傑嘆了口氣,做出請的姿勢,「真是失敗的表白,外面好冷,你不介意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送你回寢室吧。」
宣墨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後面陳俊傑跟的累死累活。
走出操場的時候,宣墨忽然抬頭朝旁邊教學樓三樓揮了揮手,陳俊傑抬頭,什麼都沒有,但是又莫名靈光一現緊張道:「不,不會有人看到了吧!」
「看到了。」宣墨頓了頓,「全程。」
「啊啊啊!」陳俊傑面無人色。
「我可以告訴你那個人是誰,你現在就可以去殺人滅口。」
「是,是誰?」
「易海藍。」
「……我會被殺的。」全年級都知道易海藍對宣墨有不軌之心。
一起到了寢室樓,宣墨轉頭看著一路上都散發著「我很緊張」氣場的陳俊傑,終於無奈的安慰道:「你怕什麼,易海藍不吃人。」
「我寧願他咬我一口。」陳俊傑哭喪著臉,「宣墨,你要是從了我,我還不至於死的輕於鴻毛。」
於是宣墨轉身就走。
剛進寢室,宣墨就感覺到氣氛不對,李芸依舊強大而自我的學習著,齊扇看到宣墨,眼神躲躲閃閃:「咦,今天回來的很遲嗎。」
宣墨直接盯著抱頭躺在床上的田晶晶:「她怎麼了。」
「沒什麼,犯賤了,鬧彆扭呢。」
田晶晶非常應景的坐起來,抱著被子作自pia狀:「我讓你犯賤,讓你犯賤!」喊了兩聲,又挺屍一樣的倒下去。
詭異的藍星人,宣墨已經習慣於這樣的感嘆,也不欲多管,爬上了自己的床,好久沒睡,感覺潮得能擰出水,南方的冬天乾燥,但是陰暗處缺也溼冷溼冷的。
「墨墨啊。」齊扇忽然道,「你,你……」
「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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