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了。
徐心烈跟著柯騅回到刑部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陸陸續續就有人到了。
第一個便是早就等在京城的華貽樞。
他一下山就和徐心烈他們兵分兩路了,一來好早點到京城盯著,二來他不會武功,跟著隊伍也是拖後腿。
此時一進門,這貴公子就唉聲嘆氣:「怎麼變成這樣了呢,獻王莫不是瘋了不成?這樣的局面還敢輕舉妄動,當真是權慾薰心,瘋魔了!!」
徐心烈冷笑:「還不是你們給的自信,天吶!天星樓都幫我誒!天吶!霧谷都幫我誒!天吶!武林盟主都幫我誒!哎喲喲,這天下是我的了呢!」
她這兒唱作俱佳,華貽樞一臉便秘樣:「大小姐,別說的我跟助紂為虐似的,要是獻王這一次成了,我可就成了天字第一號大傻蛋了,簡直丟盡了天星樓的臉。」
徐心烈:「所以這次麻煩你卯足勁,不拼死幫我這一回,大家一起完蛋。」
華貽樞繼續唉聲嘆氣。
沒一會兒,又有人來了,一開始還是幾個不認得的,看起來是練家子,應該是刑部和兵部從各處挑出來的好手,可之後的人,每進來一個,徐心烈就驚訝一分。
「哎你,你,你不是那個,苗奇威嗎?!」
這個之前還追著徐紹均不放的捕快,此時看起來很是尷尬,聽徐心烈艱難想起他的名字,臉色很不好:「你到底還是攤上大事了。」
說罷左右看,問:「你兄長呢?」
「嗯?不是吧,你還要抓他?」
「……我何苦?」
「哦,」徐心烈笑眯眯,「他到北境找姬無患去啦。」
苗奇威聽了,很是震動:「找到姬將軍下落了?」
「我們先關心一下眼前的事好嗎?」徐心烈無奈,「如今獻王這邊不解決,即便他找著了,還是隻有一起被問罪的下場呀。」
苗奇威點點頭,他當然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神色沉了下來。
之後來的便一群武衙門的人,毛文武居然也在其中,一見到徐心烈,就一臉激動的抱拳:「徐姑娘,好久不見!」
他從原本鬱郁不得志的武衙門小班頭,一舉成為如今的核心人物,徐心烈自然功不可沒,是以早在聽聞麒山的事情後,便晝夜兼程趕了過來,果然讓他趕上了關鍵時候。
他還不忘介紹自己帶來的幾個小兄弟:「這些都是好手,這幾位是門中老人了,經驗豐富。這幾位,嘿嘿,你猜他們哪兒來的?」
徐心烈懶得想,作出一臉好奇:「哪兒呀?」
「都是小周天的人帶來的!」
「啊?」這還真出乎她的意料,「小周天?小周天不是沒人了嗎?」
「你忘了?那次小周天廣招天下英雄,之後被霧谷擺了一道……」
「哦!」徐心烈終於想起來了,「都是當初拜師想進小周天的人?傷都養好了?」
「都好了都好了,本來廖大姐也想過來,不過她兒子病還沒好全,她一時走不開。」
毛文武不說,徐心烈都快想不起越繡坊的廖巧梅了,此時也隱約有些高興:「病好了就行,也不差她一個。」
這一波波的,不大的刑部小院居然站了有近百人,大家認識的相互寒暄,不認識的各自介紹,都是習武之人,沒一會兒就熟悉了起來。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在前面統籌安排的柯騅匆匆趕來,所有人進刑部都得先過他的眼,是以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是目前職位最高的人,見到他紛紛靜了下來,凝神看向他。
柯騅顯然已經忙壞了,小喘了兩口氣,衝著大家抱拳道:「多謝各位英雄和同僚仗義相助,此事性命攸關,是非成敗就看今夜,不管結果如何,只要各位到此,在下都感激不盡!」
說罷,沒等其他人反應,直接指向旁邊對著暖爐烤火的徐心烈:「今夜一切都聽徐姑娘指揮,還請各位傾力相助,成則論功行賞,若敗,所有責任,在下一力承擔!」
「誒!?」徐心烈瞪大眼,她驚訝的當然不是柯騅之後要獨自背鍋的決心,而是第一句話,「我指揮?」
「姑娘有勇有謀,如今有身背重任,指揮一職,如今非姑娘莫屬啊。」柯騅篤定道,「更何況之前瞿大人歷經千難遞出的話裡,也說了要找武衙門商量,本意不就是要武衙門聯絡上姑娘嗎?」
徐心烈早就覺得奇怪了,自己如今二十都不到,就算在古代也只是個小姑娘,為何莫名其妙的彷彿有了很可靠的形象,奚澤不問緣由幫自己,江逐客死活要把遺旨給自己,到現在,連刑部侍郎瞿其涵也要自己主事?
她是長了張成大事的臉嗎?怎麼自己照鏡子的時候沒這麼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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