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徐心烈迷迷糊糊的就被肖敏揪了起來,還沒睜眼臉上就糊了塊冰冷的布巾,她啪嘰一下就醒了。
「什麼情況!?肖姨你要凍死我?!」
肖敏卻神色冷峻,一邊胡亂擦著她的臉一邊往微闔的門外看:「苗奇威又來了。」
「啊?」
「他說我們在這兒的事已經洩露,昨日你,我們殺的三人是河伯寨的人,在黃河沿岸算是一霸,昨夜他們發現了他們兄弟的屍體,早上便進了鎮子,揚言要找你報仇!」
「好傢伙,明明殺他們的事他也有份,怎麼還能來通風報信?這是把我賣了?」
肖敏無奈:「他本借宿在這兒的班房,一早見河伯寨的人進衙門打點,要官家人不要管閒事,才知道這事的。」
「打點,這都能打點了?!」雖然道理都懂,但徐心烈還真沒想到自己能遇到這麼黑的事兒,她簡直一萬句道理想講:「見了個鬼,我被迫反擊還有錯了?殺兩個找茬的還要被報復?那我早早生他十七八個娃,是不是全江湖都沒人敢惹我了,冤冤相報,沒完沒了嘛!比誰崽子多咯?!」
「哎,江湖不就是這樣,你先把衣服穿好,現在河伯寨的人還沒過來,很快就到了!」
「兵來將擋唄,誰怕誰?!」徐心烈抄起劍,怒髮衝冠。
「他們有四十來個人,看著都是昨日那樣的好手。」苗奇威不知什麼時候就在門外,他手裡掛著鏈鏢,冷颼颼的道。
徐心烈唰的收起劍:「往哪兒撤?!」
苗奇威笑了一聲,道:「不出意外應當是以合圍之勢出來的,前後門都會有,店家給叫開了隔壁酒鋪的門,你們繞到酒鋪再出去,應該會少碰到些人。」
徐心烈手一頓:「所以還是得殺出去咯?」
苗奇威:「嗯。」
這時,腳步聲匆匆匯聚到她門口,除了要按原定計劃繼續北上的三個徐家的夥計外,其他人都已經準備好,米祿一夜好眠,更是雙眼發亮:「小姐!走啦!」
「走走走!」徐心烈一裹頭巾,跟在苗奇威後頭跑下了樓,下面掌櫃一臉緊張的朝他們招手:「這兒,客官,這兒!」
門口小二拉開一點小門縫在那兒望風,看了兩眼就回頭叫:「來了來了!過布莊了!過麵館了!過傻大個兒的冰糖梨子攤兒了!」
這特娘不是本地人哪能聽出遠近?!
掌櫃卻明白,急得跳起腳來:「哎喲,來了來了,來來來,這邊走這邊走。」
徐心烈路過他時,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掌櫃!多謝!」
「姑奶奶快走吧哎喲!」
徐心烈順著庫房的小門到了隔壁酒鋪,那兒的掌櫃自然已經收到了訊息,連忙把他們往後院引,開了門讓他們出去。
苗奇威一直在前頭,開門時左右看了一下,對後頭的徐心烈道:「往西,看到一個燒餅攤再往北,那兒出鎮快。」
徐心烈腳步一頓:「你不一起?」
苗奇威晃了晃手裡的鏈鏢:「他們可沒打點我。」
「啊?」意識到他是想留下來,徐心烈有些懵,「你要一人去攔他們?」
「放心,我是朝廷的捕快,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走吧。」苗奇威往門裡退了一步,抱了抱拳,「後會有期。」
「誒?」徐心烈茫然的回了一禮,被肖敏帶著走了兩步,回頭卻見苗奇威和路過的十三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為什麼呀?他怎麼還幫起我們來了?你們跟他說了什麼?」十三很快就趕到了徐心烈身邊,徐心烈忍不住問。
「上有惡犬,此行救國。」十三道。
「就這?」
「……那自然還是給了些許證據的。」
「譁擦!」徐心烈也不知是佩服還是失望,要真因為這八個字把這捕快策反了,她都要覺得這是他們此行最裝b之舉了。
韓莊鎮不大,除了一條主幹道,其他都是一排排很有北方特色的平房,很快他們就沿著狹窄的小土道跑到了街上,此時正是清晨大家出來上工用飯的時候,到處都是騰騰的蒸汽,徐心烈正在一片模糊中尋找苗奇威說的燒餅鋪,旁邊就炸響了一句怒喝:「在那!定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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