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心烈:「……你瞎啊?你喜歡猴兒啊?」
「什麼猴兒?」後頭姬俊君心滿意足的走出來,拍拍手,「走了,進宮!」
終於!徐心烈感覺在將軍府待著比宮裡還累,她和徐紹均跟著姬俊君一道上了馬車,路上姬俊君也保持心大的狀態,就問了句:「你們進過宮吧,禮節總懂吧?」
沒等兄妹倆點頭,她又大嘆一口氣,很不忿道:「我就討厭宮裡那些彎彎繞繞的,一句話能說好的事情非得前頭稟告陛下後頭臣女告退啥啥的,咋滴,說個告辭陛下聽不懂不成?!」
你要敢這麼說皇帝大概能讓你直接跟這個世界告辭……徐心烈覺得自己此時和自己的傻狗哥同步吐槽了。
「江湖裡就沒這些事兒!」姬俊君又道,偷眼瞄他們反應,「是吧?咱們江湖中人,不拘小節,誰特娘敢折騰這些個繁文縟節的,還不得一頓抽過去?!」
徐心烈聽得都有些茫然了,等下,一會兒「咱們江湖中人」,一會兒「是吧你們就是這樣的吧」,這姐們兒到底是混沒混過江湖?而且怎麼覺得理解全錯呀。
他們行走江湖也要學做人的,你這麼一口一個「特孃的」才是找抽呢。
但她不知道是哪位江湖大佬給她灌輸的這些概念,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附和的笑笑,尷尬的挪開眼。
走了沒多久就到宮門了,姬俊君遞了帖子,又讓門口的羽林衛檢查了馬車,驗了兄妹倆的身份,一路經過重重關卡,終於到了御書房前。
徐心烈還真有點驚訝,她原以為就算委託了將軍府,不管誰來處理,至少還要聯絡一下朝廷的其他門路,誰知光姬遠患的妹妹就能這麼大搖大擺的把他們帶到御書房前,看來果然槍桿子裡出那啥,姬家在朝堂的影響力還真不一般。
但即便如此,都到門口了,還要等,徐心烈不由得有些忐忑起來。不會這麼巧裡面就是屠青蓮吧?就算不是,萬一等著等著,那邊十三沒拖住,反而把屠青蓮等來了怎麼辦?
……早知道多泡會兒澡的。
此時姬俊君也陪著他們在一旁等著,見兩人臉上難掩焦躁,忽然起身,對一旁的公公微微一福,柔聲道:「敢問公公,裡頭皇上是在議事嗎?」
公公顯然是不敢得罪姬家的,也微微一躬聲,恭敬道:「姬小姐有禮,這御書房裡的事兒,不是咱這等小人可以知道的。」
「哎,只是不知要等多久,」姬俊君朝兄妹方向看了看,垂眸有些憂愁道,「我哥哥特地留了府牒,就是為著能讓我等儘快面聖,也不知是什麼樣的急事,若是無端耽誤了大事,那可如何是好。」
公公面露難色:「姬小姐……」
姬俊君見他動搖了,乾脆以袖掩面,聲音輕顫:「我,我一個弱質女子,也不懂他們男人家那些彎彎繞繞,只知道哥哥吩咐什麼,我便做什麼,結果,結果我連這點事兒都做不好,我真是,嚶……」
此時徐心烈和徐紹均已經難掩驚訝,一起目瞪口呆了。
發生什麼事了,姬俊君進宮路上被換魂了?!要不怎麼不久前還一口一個令尊令母,現在就整個跟正經八百的大家閨秀似的,還是高情商的那種?!
公公遲疑的看了看旁邊御書房的偏門,還在糾結。
「公公若是實在不方便,我也理解,那便算了吧,哎,」姬俊君作勢嘆了口氣,轉身欲走,突然腳一崴,哎喲一聲,旁邊的公公立刻扶住了她:「姬小姐當心!」
姬俊君順勢抓住了公公的手,站穩以後感激道:「多謝公公,這在宮裡出那麼大丑可不好,我,我可真是無以為報。」說罷收回了手,一臉慶幸的笑。
徐心烈眼見著公公迅速收回手,袖袋肉眼可見的鼓起了一點,緊接著便笑道:「姬小姐千萬不要這麼說,姬將軍可是皇上最看重的將才,此時又在為國戍衛邊疆,若真耽誤了大事兒,咱可真是萬死難辭。姬小姐勞煩稍等則個,咱家再去通稟一下。」
「有勞公公了。」姬俊君柔柔的一福,說得真心實意。
公公一走,房裡就只剩下老遠角落裡伺候的小太監。姬俊君鬆了口氣回身往座位走,一抬眼就瞧見了兄妹倆見鬼的眼神,居然羞愧起來:「你們不要這麼看我,這,這到底是在宮裡。」
「喔。」旁邊有人,兄妹倆也不好說什麼,徐心烈倒是深諳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道理,她在皇帝面前也差不多另一個樣子,此時很能理解。
可是徐紹均不啊,他大概以為世上只有他妹妹一個二皮臉,卻沒想到還有比二皮臉還要分裂的存在!
姬俊君似乎非常以方才的表現為恥,皺著臉坐到了離他們最遠的地方,低著頭不說話。
徐心烈是無心安慰什麼的,她也沒這本事。但是他們家暖男哥哥似乎還沒從三觀震顫的餘波中走出來,一副放空的樣子,也什麼都不說。三人便只有痴痴的等著,氣氛很是尷尬。
幸好沒一會兒,姬俊君那一番操作居然真的奏效了,很快那位公公就甩著拂塵走過來,大聲道:「宣,姬將軍府姬俊君小姐!」
徐紹均和徐心烈兩人的名帖不配遞到宮裡,所以他倆是以隨從的名義進來的,如今便只宣了姬俊君,但想必皇帝應該已經清楚他們的到來,所以他倆便大搖大擺的跟了過去,那公公也不見阻攔。
歷盡千辛萬苦,徐心烈終於再一次踏進了御書房。一眼看到最上首笑意盈盈的年輕皇帝,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方才在與他議事的應該不是屠青蓮。
畢竟那瘟神可是讓誰都沒法好心情的存在。
如果她的猜測沒錯,那接下來,就是表演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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