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厲害!」
「墨門有點東西啊!」
「到底是歷史悠久的門派!深藏不露,深藏不露!」
聽著旁邊的人交頭接耳,臺上徐紹均還傻乎乎的抱拳向周圍道謝,徐心烈一口氣沒上來,真有點生無可戀。
她現在斷絕兄妹關係還來得及嗎,她已經被這狗東西坑多少回了?再坑下去她這回大概是要絕命神刀崖了。
「好!」自家弟子被打敗,亓天方一點不高興的樣子沒有,反而撫掌大笑,「真是大開眼界!老墨!你收了個好徒弟啊!雖然一開始略有些生澀,但竟然能在實戰中將功法融會貫通!這份天賦!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好!好!好!哈哈哈哈哈!老夫真是好生羨慕!」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與徐心烈印象中機關算盡的樣子判若兩人,差點信了他是真的看好徐紹均。只聽他這話一放,周圍人都大聲誇他:「亓盟主好胸襟!」
「不愧是亓盟主!」
「亓盟主愛才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就在此時,只聽到山邊忽然傳來幾下悠遠的鐘聲,場面為之一靜。
待鐘聲結束,亓天方看了看天色,笑道:「這就到申時了,與諸位青年才俊在一塊,老夫只覺得時間如白駒過隙,一閃而逝啊。不過,按照本次麒山論武的規矩,今日的攻擂該結束了,明日是論武最後一天,四位擂主之中,該決出個勝負了,老夫很是期待啊!」
「喔喔!」下面一片響應之聲,在場的人中神色各異,有期待的,也有遺憾的,待幾位大佬相互禮讓著下了主賓臺,擂臺下的人也紛紛散去。但還有幾個人則守在擂臺邊,一臉嚮往的盯著徐紹均。
徐紹均自亓天方開始說話後就跟石頭人一樣一直一動不動,等看到人走了大半,才渾身一抖,頭緩慢的轉向徐心烈,只看一眼,又飛快的轉回去,身板僵硬如鐵。
徐心烈還是站在最邊邊上,從徐紹均的反應上看,她大概猜到了自己的眼神多恐怖,可她沒法不恐怖,她恨不得用眼神削死他。又見他幾乎同手同腳的下了擂臺後,被一眾新晉粉絲圍起來問候,她真是大屠殺的心都有了。
「十三,我為什麼會有個這麼蠢的哥哥?」她喃喃自語,「最不該出風頭的,明天要去爭第一了,呵呵。」
十三揉了揉自己已經被徐心烈揪得沒了知覺的手臂,無奈道:「會有,福氣的。」
「傻人有傻福嗎你是在說?」
「……」
就在兩人不知道是等徐紹均回來還是先自己回去吃飯時,突然看到一個麒山派弟子小跑著過來,撥開徐紹均身邊的人群,躬身對他說了幾句話。
人群聽完那話,一陣**,紛紛朝徐紹均抱拳,一副道喜的樣子,還有自來熟的去拍徐紹均的肩,徐紹均苦笑著,木然點頭,難掩哭喪的表情,隨後邁著沉重的步伐,跟著那個麒山派弟子走出了人群,往方才大佬們離開的方向去了。
徐心烈真的已經被這一連串變化打懵了,腦子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眼看著徐紹均越走越遠,一把抓住從徐紹均身邊散開的一個路人,問:「他們去哪?」
她問的很不客氣,很沒禮貌,可因為是個姑娘,那路人還是好脾氣的答:「這位師妹是說墨兄嗎?盟主邀他一敘呢!這樣的人才,當然不能錯過了。啊,敢問師妹芳名,師從何處啊?」
徐心烈雙眼緊緊盯著徐紹均離開的方向,看都沒看那路人一眼,無需她有任何動作,另一邊的十三已經冷冷的看向了路人,他也沒動作,但眼神里全是殺招。
路人乾笑一聲,退後兩步,轉身小跑著去追自己同伴了,似乎還罵罵咧咧的。
徐心烈哪還有心思在意那些,自顧自把自己站成了個望兄石,手摸了摸腰間的一個小皮包。
就算再生徐紹均的氣,他被亓天方叫走,她也不能無動於衷。她心揪得緊緊的,不確定道:「那傻狗的妝還穩的吧?」
十三當然最懂她的心思,點頭確認:「我一直看著,沒什麼破綻。」
徐心烈還是慌,低頭仔細回憶她給徐紹均定的妝。
她不懂什麼易容,更不會做武俠小說裡那什麼人皮面具,但上輩子好歹當過一陣子明星運動員,為了上節目,她還真認真學過化妝,至少知道哪些地方的改動能改變一個人的相貌。這次為了混進來,除了十三隻需要摘下面具就沒人認得,她給自己和徐紹均都大變樣了。
徐紹均是有些桃花眼的,她就自己做了雙眼皮貼,給他整個眼皮往下拉,又用眼線把眼尾往下畫,硬是改成了有些喪的垂眼。他的眉毛也被她剃薄剃短了,像唐朝侍女那種眉毛。她又充分利用不同顏色的粉給他打各種陰影高光,拉高了顴骨,畫平了鼻骨,兩頰也收了進去,再加上眼睛下面用陰影打出的極重的黑眼圈……
在她看來,徐紹均自然還是那個徐紹均,但是再仔細回想他現在的樣子,跟和女妖怪廝混了十年的安倍晴明應該差不了多少。
「真的看不出來哦?」她再次確認。
十三認真點頭:「確實判若兩人。」
「哎,現在也沒法去給他補妝。」
十三抓著她的肩膀把她掰到另一個方向:「先去用飯。」
「這時候怎麼吃得下?!」
「傻人有傻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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