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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蕩盡群雄
宮中這一塊圈禁之地,除了圍牆高一些,也就和宮中其他的院子相差不大,更沒有明顯特徵,院裡繁華綠草茂盛,格外整潔,幾個宮女在園中為剪枝,她們有說有笑,整個院子顯出了一股勃勃生機。
這與侯大勇的想象並不相同,在想象中,圈禁之地定然是一派頹敗,一片死氣沉沉,他看著用棍子畫在地上的一行詩句:「黃河遠在北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從筆法上看,字型顯得有些幼稚,不過,已頗有陳子騰書法的風範。
侯大勇略有些吃驚看著院中的一切,停了一會,他回頭對著封沙和林中虎揮了揮手,道:「你們就在外面守著,別進去了。」封沙退了一步,站在了門外,而林中虎犟頭犟臉地道:「我不走,我要跟著你,這是我的職責,羅指揮交待過我。」
侯大勇回頭看了一眼林中虎,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放心,這院裡只有一個男子,他不是我的對手。」林中虎初到侯大勇身邊,早上練武之時,和侯大勇較量過一次,曾被連摔了八跤,他對侯大勇一身功夫佩服得緊。
林中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把這事給忘記了,我就在院外等著。看著林中虎退中,侯大勇加了一句:「把門關上。」
小符太后此時正和陳子騰在裡屋說著話。
小符太后肚子漸漸地大了起來,對於一國之母來說,這也是一件丟臉的事情,更準備地說,這是一件震驚天下的大事,雖然圈禁之中,沒有誰能看得見。
今天一早。小符太后又猛吐了一陣,吐完之後,又是恨又是愛更是懼,就回到屋子裡抹眼淚。陳子騰是這院子中唯一的成年男子,他最怕看見小符太后落淚,一番手忙腳亂,甜言蜜語,小符太后滾珠般的淚水這才停了下來。
望著梨花帶淚的小符太后。陳子騰再次感慨:這女人,眼淚咋就那麼多,冬天來了,哭;春天來了,哭;太陽出來了,哭;月亮不見了,也哭。
他是一個生性瀟灑之人,也是一個重情之人。為了小符太后,他主動將自己囚禁在這也許永遠都不會開啟的高牆之內,也願意接受或許比這更加兇險地處境,可是,當小符太后懷上了他的孩子之時。一根看不見的繩索捆在了他的心裡,越來越緊,不時地讓他喘不過氣來。
在中原這個花花世界,在這一入宮門深似海的皇宮裡。他有了親親的血脈,從此,他不在是天馬行空的一個人,這種感覺,讓他即難過又高興。
聽到侯大勇來到了門前,陳子騰臉色一變:宮外肯定起了異變,否則侯相不會親自到這囚禁之地。小符太后年齡雖然小,可是經過幾年宮中生活。見過了太多的風雲變幻與陰謀詭計,她敏感地意識到事情地不尋常。兩人對視一眼,陳子騰緊緊地握著了小符太后的手,他有些悲壯地道:「別怕,掉頭不過碗大一個疤,何況,我們是三個人在一起。」
小符太后真心愛過兩個人,一個人是一代雄武之君柴榮。另一個就是眼前這個讀了許多儒家書、卻並不酸腐的陳子騰。
女人和男人是兩種不同的動物。男人可是在同一個時間愛上不同的女人,就如一個碗壺可以配上不同的茶碗。這也是男人可以妻妾成群的心理基礎,女人則不然,她們在同一個時間,只能愛著一個男人,愛上這個人,就會全心全意地愛他,但是,女人在不同的時間,卻能夠全心全意地愛著不同地男人。
從這個角度來說,男人變心,只是眼花,女人變心,就是真變。
此時,小符太后懷著陳子騰的孩子,她望著陳子騰英俊明郎的臉龐,道:「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死在一起就在來世做夫妻。」
說到這,小符太后聽到了門外柴宗訓的叫聲,她臉上立刻愁雲密佈:柴宗訓是當令陛下,侯大勇若要下手,柴宗訓必是第一目標。
小符太后和陳子騰走出了小屋,就見到柴宗訓倒在地上,他時常拿在手中操練的木棒遠遠地掉在一邊,衣服地胸膛上,隱隱有一個腳印。
在小符太后所居住地,沒有一把銳器,當然就沒有各式刀懼,木棒,就是柴宗訓所能持有的最有威脅的武器。
小符太后怒火中燒,她歷聲道:「大膽賊子,竟敢毆打陛下。」陳子騰此時猜不準侯大勇的目地,就拉著小符太后,道:「沉住氣,看侯大勇要做什麼。」
柴宗訓年齡雖小,卻有著一股子犟勁,他翻身站起來,撿過棍子,又朝著侯大勇撲了過去,他剛近到侯大勇身邊,又被侯大勇一腳給踢了開去。侯大勇就如和子侄輩較量一樣,搖了搖頭,道:「你還小,和我較量,還需練上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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