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夜銷魂,柳江清暗叫一聲慚愧,道:「在刺史府曾有一人救過我的性命,到時我們可以找到他,看能否在他哪裡想想辦法。」
周青隨口應了一聲:「到時再說吧。」
辰時一過,周青、柳江清、林玄率軍就前慈州,一路無事,在晚上順利地到了小湯寨。到了慈州城,同樣是一切正常,城門洞開,一些山民挑著柴夥、野物和綠油油的青菜,零散地進城,守在城邊的軍士也沒有管他們,只是提著長槍在一旁發呆。
林玄皺了皺眉頭,他身旁的傳令兵一馬當先地衝到城門口,道:「晉州軍林玄將軍到了,快去通報。」
林玄在晉州軍向有勇武之名,守城的伍長聽說過他地名頭,對著林玄行了一個軍禮,道:「林將軍,請稍侯,等我上城樓去通報張將軍。」
當日值守慈州城的軍官張洪早已在城頭看到了這一支來自晉州方向的小隊伍,從隊伍的旗幟和衣甲來看,他已認出了這是一小隊晉州軍,城外的例行哨兵也沒有示警,所以,他並未發出關閉城門的命令,等到隊伍走到城邊,他已認出了帶隊將官是陳思讓手上的勇將林玄,便急忙派了傳令兵去通報刺史王宏達,同時,帶著手下親衛從城牆上的梯子下來,到城門去迎接林玄。
到了城門處,正好看見守衛在向林玄行禮,連忙上前道:「末將張洪參見林將軍。」張洪曾是林玄地部下,此時雖然歸於慈州,見到了老上級之後,按照軍隊傳統,仍然是畢恭畢敬,不敢稍有逾禮之處。
林玄看著張洪,臉卻沉了下來,道:「張大,你是值守軍官,怎麼城樓處守衛如此鬆懈,若是北漢軍來,這城門如何守得住。」
張洪熱臉遇上了冷屁股,他陪笑道:「末將老遠就看見了晉州軍旗幟,所以並未下令關閉城門。」他掃了一眼林玄身後的騎兵,暗道:「就憑你這幾百騎兵,衝進城來,也是死路一條。」
林玄對張洪熟悉得緊,他哼了一聲,道:「張大,你別瞧不起這四百人馬,若他們衝進城來,各營人馬根本來不及調動,刺史府就會被攻破,射人射馬,若是刺史被擒,慈州城也就破了。」說到這,他歷聲道:「依軍令,此種情況已是死罪。」
張洪和林玄向來關係不錯,今天見面之後,林玄就冷著臉一個勁地挑剔,讓張洪丈二和尚摸不到頭,他心中也有了一絲不快,可是不敢表現出來,就訕笑道:「我已派人去稟報王使君了。」
正說著,幾匹快馬從街角拐了過來,一名大鬍子軍官在馬上道:「林將軍,王使君在府上恭候大架。」
王宏達和孫承亮是晉州陳思讓手下的兩員大將,他們兩人矛盾極深,多次當面衝突,最後,陳思讓不得不將兩人分開,林玄向來是王宏達和孫承亮兩人保持著中立,王宏達遠在慈州,自然需要拉攏陳思讓身邊的將領,前幾次林玄到慈州來,王宏達總要親自出來迎接。
這一次,形勢如此微妙,林玄也猜不透王宏達想要幹什麼,他在心裡罵了一句:「這個蠢貨,真是不見閻王不低頭。」
柳江清和周青都滿臉嚴肅,他們一聲不響地聽著林玄和張洪的對話,他習慣性地掃視了軍士們一眼。黑雕軍地親衛們戰馬一側掛著五虎上將弩,弩機上好了弩盒,另外,每個人腰間還掛著兩個裝上了短鐵弩的弩盒,可以迅速地向弩機上壓上弩盒。
刺史府,柳江清想起上一次差一點被毒殺,心中既憤怒又是擔心,若是王宏達翻臉不認人,慈州城恐怕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有硬著頭皮走進刺史府。
王宏達站在大門口,看見了柳江清,他也是吃驚不小,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看花,他和林玄對視一眼,見林玄面無表情,便仰天打了一個「哈、哈」,對柳江清視而是不見,對林玄道:「林兄弟,一別又有數月,可想煞為兄了。」
林玄也笑道:「王兄,前次喝得大醉,我第二天都沒有爬起來,這一次可不進行車輪大戰,我只與王兄對飲。」
王宏達爽快地道:「對飲就對飲,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林玄見王宏達神情,不禁暗道:「難道王宏達真的不知道柳江清要來?或是他鐵了心要反?」
晉州陳思讓實力雖強,卻不如李筠和李重進,二李謀反之時,陳思讓把寶押在了侯大勇身上,果然如他所料,二李之叛,被禁軍和黑雕軍輕易撲滅,陳思讓很識實務,他不會為了一位刺史而將自已賭了上去,可是如果坐看王宏達被朝廷捕殺,晉州軍諸將也將寒心,出於這種考慮,陳思讓就派了信使,將聖旨內容傳了過去,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陳思讓還前後派出兩批信使。
林玄知道此事,他到了慈州城門,發現了城中一切如常,就開始對張洪挑剔起來,其實這是變相查問信使情況,他此時已斷定信使並沒有來到慈州城,就回頭看了一眼周青,只見周青一臉平和,神色間並無一絲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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