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頭子也是開封府有名人物,以前是城南尉,因辦案得罪了當朝權貴,差點被砍頭,他和曹彬母親是同鄉,算起來和曹彬算是同輩,曹彬就出面將他保了下來,性命無憂,城南尉卻當不成了,除了辦案了得,他身無長技,就到了開封府裡當起衙役頭子。
衙役頭看著站在一旁的侯大勇和師高月明眼生,道:「你們是誰,跟我們回一趟開封府。」
曹彬在一旁解釋道:「小哥,這是黑雕軍周將軍。」
領隊地黑雕軍伍長對於黑雕軍將領極為熟悉,見一位陌生人冒充周將軍,立刻走了過來,道:「黑雕軍只是周青將軍,哪裡又出來一位周將軍。」
曹彬狐疑地看著侯大勇和師高月明。
侯大勇親衛隊長期保持在百人左右,親衛們幹上一兩年,就會放出去當伍長或都頭,這名伍長正是剛放出去不久的親衛。侯大勇笑道:「劉一刀,陳猛是我小兄弟,你忘了嗎。」
侯大勇的聲音有太多人熟悉,師高月明化妝之時,特意放了一塊變音石,將侯大勇的聲音也變了,故而劉一刀並沒有聽出侯大勇的聲音,他心道:此人雖然面生,卻叫得出自己名字,又知道頭頂上司是陳猛,想必真是黑雕軍中之人,如今黑雕軍人數大增,確實有許多胡將叫不出名字。
嘴上道:「恕在下眼生,陳將軍馬上就要過來,請稍稍等一會。」他轉過身去,對一名軍士道:「快去請陳將軍,說有故人在此。」
劉熙古做為趙匡胤帳下節度判官,對黑雕軍中名將大多有耳聞,周勇憑空而出,原本就是有些奇怪,現在連黑雕軍低階軍官也稱軍中並無周勇將軍,他疑心大起,就抱著手臂靜看好戲。
侯大勇沒有料到事情會如此,他對曹彬道:「曹將軍若有事,就請先行,我們後會有期。」曹彬也存和劉熙古相同的心思,他假意怒道:「好大膽,怎敢對將軍如此無禮。」
劉一刀根本沒有將曹彬瞧在眼裡,眼睛朝上,並不回話,態度頗為倨傲。
街道拐角處傳來了馬蹄聲,陳猛帶著幾個親衛騎著高頭大馬走了過來,他在馬上罵罵咧咧道:「周勇,從哪個地方冒出的。」
圍觀的人群見戰馬到來,未等騎手喝斥,立刻主動讓出一條通道,陳猛歷練多年,和鄭州當貼身親衛之時已大有不同,他一眼瞧見「周勇」,師高月明只是改變了侯大勇相貌和聲音,體形卻變不了,陳猛曾是多年地貼身親衛,對侯大勇熟悉得不能太熟悉,看到這個體形,陳猛就將髒話收回肚裡。
「陳郎,大名府的糖餅可好吃,周勇可想吃得緊。」侯大勇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有化妝之技,搶先提醒陳猛。
在大名府,侯大勇曾經帶著陳猛、杜剛到鬧市吃各式小吃,吃完之後,就遇到了刺殺,這件事情,只有他們三人知道,陳猛一聽這話,雙眼一轉,又瞧見一旁師高月明的藍色眼睛,頓時明白周勇是侯大勇的裝扮而成。
陳猛翻身下馬,恭敬地行過軍禮:「周將軍,好久不見,別來可好。」劉一刀見陳猛如此,知道來人真是黑雕軍將軍,而且職務肯定比陳猛高得多,否則鼻孔向來朝天的陳猛絕對不會如此恭敬,他也趕快過來行禮。
劉熙古知道陳猛是侯大勇親衛,見他對周勇如此態度,料來周勇在黑雕軍中地位極高,劉熙古想到剛才翰林之語,暗道:「這一次看來賭對了。」
侯大勇不想在街道上過多糾結,隨意說了幾句場面話,便找了一個藉口,帶著師高月明揚長而去。
侯大勇成為侯相以後,百事纏身,根本沒有機會自由自在地在街道上閒逛,這一次化妝出行,不僅自由,還遇到了很多平時不可能遇到地人和事,這讓侯大勇很有些快樂和又有些感慨。
兩人在街道上隨意地走了一會,師高月明的眼光全被琳琅滿目的商品所吸引,珠寶店、香囊店、綢緞店以及各類小吃店,都讓師高月明留連忘返,侯大勇自覺平日虧欠她太多,就由著她的性子。
進了一家香花店,這個店類似於後似地乾花店,將鮮花壓制成乾花,即保留了香氣,又不易腐爛,師高月明進入了香花店以後,眼神都直了,再也移不開腳步了。
一個男人在香花店磨蹭已經夠讓人受不了,更何況兩個男人,在香花店夥計殷勤又有些怪異的目光之下,侯大勇便落荒而逃,師高月明似乎忘記了她的「男子」身份,每一種香花都拿起來品味一番。
侯大勇無聊地站在香花店門前,他看到對面有一家藥店,藥店前立有一根大大的招牌,上有「大周藥王」四個字,侯大勇將目光從飄搖的招牌往下移動,忽然他發現藥店門口有一溜細細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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