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吳七郎、劉掌櫃、絡腮鬍子以及四五個隨從,就做富家商鋪的商隊,劉掌櫃自然是仍然是劉掌櫃,吳七郎等人皆裝扮成商隊夥計。
富家商鋪是大周朝最大的商行,最遵守規矩,和地方官相處得極好,又有侯大勇暗中撐腰,天大的難事也能解決得圓圓滿滿,因此,富家商鋪在大梁附近基本上通行無阻,扮作商行最是安全不過。
中午時分,眼看著大梁將近,劉掌櫃在馬上哈了一口白氣,道:「大家歇息片刻,等會一鼓作氣到大梁,我請諸位到明月酒樓好好去喝一頓。」
明月酒樓是大梁城內一家檔次較高的酒樓,價錢也是不菲,見劉掌櫃如此大方,眾人皆喜笑顏開,絡腮鬍子道:「劉掌櫃到底是富家商鋪地掌櫃,辦事就是有氣魄,明月酒樓的老酒味道正又是勁,真是好酒。」另一位漢子介面道:「最是價錢有些貴。」
一行人一邊說說笑笑,有人就取出水囊喝水。
一個孤獨的行者從他們身邊擦身而過,這位行者穿著一身白衣,面容俊美,只是這俊美中帶著些陰氣沉沉,他聽到富家商鋪掌櫃幾個字,輕輕勒了勒馬頭,讓那一匹沒精打采的灰馬停了下來。白衣男子跳下馬來,走到劉掌櫃身邊,拱拱手道:「在下水囊破了,口渴得緊,能否給一口水喝。」
「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先生別客氣。」劉掌櫃見白衣男子是讀書人地模樣,客氣一句之後,就把水囊遞了過去。
白衣男子道聲謝接過水囊,嘴唇並沒有接觸到水囊開口,只喝了一口,水就見了底。吳七郎正在劉掌櫃身邊,他見白衣男子意猶未盡,又將自己的水囊遞了過去,豪爽地道:「我這還有,儘管喝吧。」
白衣男子喝完水,臉上露出淺淺笑容,道:「富家商鋪名揚天下,當真有過人之處。」
吳七郎知道自己的談話被這男子順便聽了去,便道:「小哥真是好耳力。」劉掌櫃笑道:「你一人前往大梁,莫非參加今春的大考,城北富家商鋪有一家餐館,各地學子吃飯一律只收半價。」
白衣男子拱拱手,道:「到時我一定去,我有事就先走了。」說完,爬上灰馬,抽了一鞭子,灰馬有些吃痛,長嘶一聲,速度竟也不慢。
吳七郎凝神看了看白衣男子的背影,道:「此人眼睛亮,耳朵也靈,身上帶有一股陰氣,不知是什麼路數。」
劉掌櫃笑道:「春試就要開始了,大梁到處都是各地學子,看此子模樣,定然是數試不中的考生,因此渾身都是落魄之氣,劉郎在大梁城走上一圈,就會見到許多這般呆鳥般的考生。」
吳七郎也笑道:「這些考生也輕視不得,說不定那天就金榜題名,成為天子門生,其中的際遇,誰又說得清楚。」
一行人又歇息一會,這才上馬前往大梁。
又前行了一段,大梁城高大地城牆就出現在眾人眼裡,吳七郎開啟水囊,也不管天冷水寒,痛快地喝了一口,他見劉掌櫃水囊已空,就將水囊遞了過去,道:「雖說是寒冬臘月,行走江湖,卻也缺不了這一口水。」劉掌櫃以前多次到北面草原,也是極能吃苦的漢子,他接過水囊,也和吳七郎一樣,大大地喝了一口。
喝完水,眾人又行一段。
眼見著就要進城洞,突然,劉掌櫃捂著自己的胸膛,大叫一聲,撞了馬來,雙腿在地上瞪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眾人對這個突然變故還沒有做出反應,吳七郎也從馬上撞了下來。
城門外亂成一團,守門的軍士總共有一伍,五十人,他們分為三班,輪流到城門洞外站崗,聽到外面的吵鬧聲,便提刀弄槍地一湧而出。
吳七郎、劉掌櫃早已口鼻流血而亡,吳七郎的手下都是私鹽販子,他們和官軍對抗意識已深入靈魂,見大隊官軍出來,下意識就掉轉馬頭開跑,只有絡腮鬍子從腰間摸出了把短刀,揮舞著朝城門處奔了過來。
官軍有的持刀,有的持槍,就和絡腮鬍子鬥在一起,絡腮鬍子平日使一把大砍刀,這一次扮作夥計到大梁城來,大砍刀自然不能帶,就帶了一把易於隱藏地短刀。兵器不稱手,又被二十多名官軍圍住,連殺數人之後,絡腮鬍子也被刺殺在門下。
其餘私鹽販子仗著馬快,很快就遠離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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