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南下之路(二十三)

侯大勇見此,笑著對侯虎道:「聽說你的飛刀歷害,露兩手讓我看看。」聽到此語,侯虎立刻神采飛揚,他翻身下炕,從腰間取過飛刀,對著屋內的一個簡易靶子,使勁一扔,飛刀端正的釘在了刀靶之上。

侯大勇不由地拍了拍手,誇道:「不錯,小虎還真有本事,我來試一試。」小虎興高彩烈地遞給父親一把飛刀,侯大勇在特種部隊之時,也曾經苦練過飛刀之技,他接過小虎地飛刀,也不瞄準,隨手而發,飛刀「嘣」地一聲,正中靶心。

侯虎一下就跳了起來,拍著手道:「父親也會飛刀。」

父子倆正玩得高興,屋外已經響起了腳步聲,數個僕人提著向個提籃,將數盆散著著幽燕風味的菜品擺放在桌子之上,安好酒席,秦家河笑道:「侯相,還需要什麼?」

「差不多了,菜不在多而在於味道,一個人只有一個肚子,又能吃下多少,以後,家中宴席也要注意控制數量,不要弄得太多。」

秦家河連連點頭,退著走了出去。

等到侯大勇和阿濟格兩人微醺之時,侯虎已在炕角睡著了。

第二天,侯大勇從東院出來之後,立刻前往中書門下,在大院前,正好遇到了如約前來的三司使張美。

張美見到騎馬而來的侯大勇,立刻下了馬車,在路邊恭敬地行禮,侯大勇跳下馬,笑道:「張相公是當朝元老,如此大禮可折殺在下了。」張美臉上的皺紋深深,這也算是一種資歷,他微微笑道:「侯閣老功在社稷,當然受得起。」

兩人各自謙虛了幾句,就一同往大院走去,張美不肯與侯大勇同行,始終落後二三步,這個距離正是君臣同行時的距離,侯大勇對這個距離心知肚明,他裝作不知,一邊大踏步走進內院,一邊問道:「鹽稅一年有多少?」

三司使張美已明白侯大勇是要過問鹽政,三司使,亦即「鹽鐵、戶部、度支」三司,正是掌管國家財政的機構,張美出任三司使多年,是柴榮最信任的錢袋子。

落座之後,張美喘了幾口粗氣,這才娓娓道來:「老臣務心鹽政數十年,也算小有心得,請侯相恕老臣囉嗦,就從大唐鹽務講起。」

侯大勇也正在為各項開支傷腦筋,正想了解鹽務,便道:「在下洗耳恭聽。」

「唐人興起於河東,河東自古為產鹽之區,擁鹽池十八區,鹽井六十四所,當時直屬於戶部度支管轄,另外,沿海一帶地居民,則聽令他們自由煮鹽買賣,並不課稅,故唐初鹽價極低。」

「轉折出現在天寶年間,安史之亂以後,朝廷急需用錢,第五琦為鹽鐵鑄錢使,才改鹽法,把天下山海井灶之鹽,全部收歸朝廷,這就是榷鹽的來歷,當時官賣的鹽每鬥加一百文,成為一百一十文一斗,凡產鹽之區,都設立監院,監管鹽務。」

張美對鹽政爛熟於胸,對於鹽政的來龍去脈更是一清二楚,侯大勇只知大周鹽政梗概,對鹽政歷史卻缺少了解,一邊聽一邊點頭。

「代宗之時,劉晏為鹽鐵使後再改鹽法,劉晏認為鹽吏太多足以擾民,就由各鹽區的亭戶製鹽,而分別由商人批發銷售,朝廷於是鹽利大增,大曆初年四十萬緡,到大曆末年就增至了六百餘萬緡,鹽稅就佔了天下賦稅的一半。」

「朝廷收入雖增,但多了一層中間商人剝削,從此鹽價日高,唐德宗時,河中池鹽賣到了三百七十錢一斗。安史亂後,河西隴右空虛,回紇、吐藩數度入侵,朝庭只得增募兵員,調集重兵對外作戰,戌守邊防,同時,內亂紛起,藩鎮割據,分庭抗禮,朝庭又要調集兵力討伐藩鎮,平定內亂。大量兵員的衣糧酒肉供給,支付召僱百姓搬運諸道行營地糧草地佣金,以及對將士的獎賞之錢,都由鹽利支出。」

「而到了大唐後期,形勢又是一變,地方鹽務又被藩鎮所劫持,朝廷屢欲平鹽價而不得,各地鹽價有增無減,百姓鋌而走險,私鹽於是大盛,如今大周各地私鹽販子為數不少,如今大周全年鹽稅收入不過八十萬緡,大半皆落入私鹽販子之手。」

張美說到這裡,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

侯大勇深知自己在西北變相地保護了私鹽販子,道:「朝廷開支日大,必須要想辦法控制鹽利,但是又不能讓鹽價上漲,引起百姓不滿,此事就交你張閣老辦理,務必要有萬全之策。」

張美久務鹽政,他隱約知道靈州和私鹽販子地關係,聽到侯大勇的要求,不禁在心中暗自叫苦。


作者「小橋老樹」的其他小說

侯海洋基層風雲》《侯衛東官場筆記2》《侯衛東官場筆記7》《侯衛東官場筆記3》《侯衛東官場筆記》《侯衛東官場筆記4》《侯大利刑偵筆記6:天眼追兇》《侯大利刑偵筆記3:鑑證風雲》《侯大利刑偵筆記5:驗毒緝兇》《侯滄海商路筆記》《侯大利刑偵筆記4:滴血破案》《巴州往事2:預備幹部》《侯大利刑偵筆記》《侯大利刑偵筆記2:辨骨尋兇》《巴州往事1:紅旗廠子弟》《侯大利刑偵筆記7:併案偵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