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南下之路(二十二)

臉上被飛刀所傷的漢子可憐巴巴地道:「將軍,我們就在西城區混口飯吃,惹了兩位小爺,也真算得上倒霉。」另一位點頭哈腰地道:「以後我們再也不敢在西城混飯吃了,找個小買賣來做,也能養活一家人。」

周青在獅營偵騎向來以機智細心聞名,他見兩人被押到軍營來,雖然不住地說好話,但是神情間並無多少懼意,而且臉色黝黑,身體強健,手掌有厚厚的老繭,神情氣質有著一絲江湖好漢的味道,與一般地市井無賴明顯不一樣。

「既然有心悔過,我就不難為你們了,好好找一個營生。」周青說到這裡,隨意地道:「看來你們到大梁也不久,可有合適的門路沒有,我可以幫你們。」

一名漢子拱手道:「不勞將軍費心,小的曾跟隨家父經商,懂得些營生之道,雖來大梁不久,可是城裡人多,好做買賣,小的做些小本生意也有好賺頭。」

這一句話,就說明兩人是外來人員。

就在兩名漢子神情輕鬆下來以後,原本和氣的周青卻突然變臉,道:「你們好大膽子,竟敢到大梁城當街襲擊朝廷大臣地家人,給我拖出去打二十皮鞭。」

兩名漢子被如兒狼似虎的軍士按倒在地,一頓皮鞭下去。已打得皮開肉綻,拖到周青帳前之時,兩名漢子皆咬著牙對周青怒目相視。

周青殺氣騰騰地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若你們說實話,還可以饒你們不死,若要騙我,明年今日便是你們的祭日。」臉上被飛刀所傷的漢子抬起頭來,道:「我們不過是在西城區爭鬥。罪不至死,被打了皮鞭已可以贖罪,朗朗乾坤之下,你們公然違背先帝所立,在下死不暝目。」周青「哈、哈」笑道:「蠢豬,將軍殺人還需要理由,更何況殺你們這種來歷不明、以下犯上地賊人。」

「把他們分開關押,天黑之後。若他們不說出來歷,斬首。」周青冷冷地又道:「誰先說出來歷,就可以保得一條小命。」

下達了此條命令,周青拂袖而去。

周青回到了小武和侯虎地營帳,他對著侯虎笑道:「少郎的飛刀用得不錯嘛?」侯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道:「這算什麼,我的師傅才是用飛刀的高手,有一次,我們正在山裡休息。有一頭大山熊突然衝了過來,距離太近,師傅來不及拿弓箭,就連出兩把飛刀,將大山熊兩隻眼睛都射瞎了。」

「真有這麼歷害。」周青指著營帳中掛著一個牛頭,道:「少郎,既然師傅那歷害,徒弟想必不弱。能否刺中牛眼睛。」用飛刀牛頭容易,可是要精確地射中牛眼睛就沒有那麼容易,周青出個難題是想看看侯虎的本事。

侯虎見周青興致很高,就摸出身上的最後一枚飛刀,左手一揮,飛刀嘣地一聲釘在牛頭之上,卻與牛眼差了寸許,侯虎見沒有射中牛頭。有些沮喪地道:「我再射一次。肯定能行。」

一名親衛捧著一個盤子走了進來,裡面有一個袋子。還有兩柄飛刀,周青著實喜歡這位不服輸的小傢伙,就道:「少郎,飛刀是你地,袋子是送給你地禮物。「

這三柄飛刀皆是突地稽所送,侯虎向來貼身帶著,他和母親阿濟格被契丹人俘獲之時,由於侯虎年齡太小,契丹人也就沒有搜身,侯虎也就將三柄飛刀帶到了大梁城,此時飛刀失而復得,侯虎高興得一跳而起,他也沒有去看袋中所裝何物,取過飛刀,凝神看著牛頭,只聽得「嘣」地一聲,這一把飛刀端正地紮在了牛眼之上。侯虎得意地看了周青一眼,這時他禁不住開啟袋子看了一眼,裡面正是裝得滿滿的白糖。

小武和侯虎離開之時,聽到營帳一旁發出了尖利的慘叫聲。

周青將兩名漢子分別關押,按照侯大勇所教授的方法,鞭打一頓後,讓其身上流了不少血,這樣一來,犯人必定體弱口渴,然後實行全天侯不間斷疲勞審訊,到第二天下午,臉受傷的漢子精神已經恍惚,終於將自己的身份全盤托出。

「小虎還真有種,不愧是我的兒子。」侯大勇聽周青稟報,他雖然知道小虎有些野性,卻沒有料到臨敵之機不畏強敵,誇了小虎一句,馬上問道:「這幾人是中牟縣地私鹽販子,他們到大梁來幹什麼,有多少人?」

中牟私鹽販子地首領就是侯大勇收服的吳七郎,他早已接替了中牟私鹽老大巴仁地位置,又有黑雕軍暗自撐腰,所以很快就成為大周境內勢力最大的私鹽販子,財富積累速度十分驚人。

侯大勇以前是一方節度使,他利用吳七郎的人馬挖了朝廷財稅不少牆角,如今形勢發生了極大地變化,他已是掌握了朝廷大權,開始為捉襟見肘的財政費腦筋,鹽利,是財稅的重要來源,絕對不能充許其他人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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