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手道:「在下封沙,請公孫大人和薛大人稍侯片刻。」
看地中年人正是公孫維揚,他如今已是青州刺史了,他在環縣曾經見過封沙,雖然已有三年,可他仍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位侯相親隨,就恭敬地還禮道:「封參軍,別來可好。」
封沙對公孫維揚印象頗深,當初在環縣之時,縣令公孫維揚是一幅窮困潦倒的模樣,可是隨著環境地位提高,公孫維揚一掃窮困相,有著飽學之士的儒雅,又有著高位者的自信。
薛居正久居大梁,訊息也靈通得緊,一聽介紹,就明白了公孫維揚是皇宮新任崔正統領地姐夫,在崔正擔任皇宮衛隊新統領之時,薛居正還頗為奇怪,崔正雖然出身青州崔家,可是崔家已不是隋唐之時天下第一姓的崔家,沒有特殊原因,不可能由一位指揮使直升為皇宮禁衛統領,此時看到了新任青州刺史公孫維揚,精於的薛居正立刻嗅到了其中的真味。
過了二柱香的時間,薛居正這才得到了侯大勇召見。
一幅畫、一盆高品質的蘭草,數張硬木胡椅,一杯清茶,使寬大的會客室顯得簡約而高雅。
侯大勇雖然來自另一個世界,可是他並不是歷史學家,他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薛居正是地作者,一位稱得上歷史大家的朝廷官員,對於侯大勇來說,眼前的薛居正只是一位普通的刑部侍郎。
刑部大堂審案的所有細節如今已化成了灰燼,安靜地躺在了書房的陶盆裡,侯大勇也就料到了薛居正會來稟報此事,他和其他大人物一樣,不動聲色地聽完了薛居正的稟報,等到薛居正結束了他的故事,侯大勇靜靜地盯著薛居正,沒有說話。
沉默是短暫地,但是對於薛居正來說,侯相地目光是如此的高深莫測,讓他禁不住心中有些不安,仔細回想了一遍自己所說,並沒有任何地不妥之處,便控制住心神,等待著侯大勇發話。
「我送薛侍郎一句話,刑部審理案件,要公開、公平、公正,若做到這三公,行萬里船也會平安無事。」
薛居正暗自苦笑:一天之內被兩位大人物贈言,一為「解解鈴還需繫鈴人」,另一位為「公開、公平、公正」,這兩句話就如啞迷一樣,扔給了滿腹學問的薛居正。
等到薛居正走出了大院,侯大勇對身旁的封沙道:「歷史有時會有驚人的相似,薛居正最愛讀,我相信他能夠聽懂我的話。」
封沙跟隨著侯大勇數年,潛移默化、耳濡目染,他已頗能跟上侯大勇的思路,漸漸地成為侯大勇的核心骨。
「裴巽是一隻老狐狸,薛居正也是一隻不遜於裴巽的狐狸,這兩人一定會想辦法做到侯相提出的公開、公平、公正原則,若是他們想不到這個辦法,就真的有損刑部大堂的威名。」忽又抿嘴笑道:「張美大人向來眼高於頂,今日居然肯到府上來,真是讓人想不到。」
侯大勇想了想王德成的模樣,道:「但是王德成能做到澶州刺史,張美也是暗中打過招呼,王德成所言並不能全部相信,他如此忍讓鄭有林,想必還另有隱情。」
封沙心領神會地道:「這個隱情,或許就是我們最需要的。」
侯大勇思路又回到了禁軍身上,道:「龍威軍必須要絕對可靠,那個趙文是個絆腳石,必然毫不留情地把他除掉。」
「這事請侯相放心,趙文身旁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只要他稍有疏鬆,就取他性命。」
「還有,郭炯不要沾上此事,就讓軍情營單獨完成,只是趙文是禁軍將領,又是李重進的心腹,務必要一擊成功。」
在滄州之時,趙文的軍職比侯大勇要高,數年時間,侯大勇已經成為皇親國戚,成為權傾朝野的宰相,趙文對以往的行為深深後悔,若是他能夠預測未來,他就不會數次和侯大勇為敵,可是天下沒有後悔藥吃,他來到大梁以後,生怕如趙武一樣遭了毒手,每天都是高度戒備,生怕稍有鬆懈,就會莫名其妙地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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